上飞机之前,温京妤接到解清华电话。
解清华的语气很不客气,他问:“温京妤,你去哪了?”
温京妤看一眼腕表上时间,安静的候机厅,隔着格子窗,夕阳像是撒金子一样的照进来,她却没有心情欣赏。
她眯着眼,面对晚霞,说:“我去越国。”
“你疯了吧?这个时候你去越国做什么?要不是你舅妈找到我,说你出去很久也没回来,我还一直以为你在会馆里,你知不知道梁兆康很有可能就在越国,去送死吗?”
解清华很少会用这种语气和温京妤说话,无论是看着温京妤过去帮过他的份上,还是贺知潮的面子。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解清华是面热心冷之人,利益至上,能让他在乎的人不多,除了贺知潮,其他人他都淡淡的。
可温京妤不一样,解清华从未在温京妤的身上动过任何歪心思,更多的是把她归为自己并肩的队友,虽然这份信任的来源莫名其妙,但解清华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温京妤这人太轴,想做什么,谁也劝不了。
但解清华觉得,至少还可以找他商量,如果连他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那么温京妤也不见得有多大赢的把握。
虽然他一直也搞不懂温京妤和贺知潮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她依旧能感受到温京妤对贺知潮与别人是不一样的那种在乎。
他一直认为,温京妤就是喜欢贺知潮的。
至于为什么两个人走到今天,态度一直未明,他也不清楚。
兄弟落难,他可以搭一把手,但是兄弟的感情,他就没必要插手了,所以,一直把这两人之间的暧昧,当做是热闹看。
反正那层窗户纸,早晚都有捅破的一天。
他也想看看,两个闷葫芦,到底能搞出什么花样。
可热闹还没等到,等来的又是惊天噩耗。
贺知潮一直把温京妤留在他的会所里,就是担心那件事后,那群人会心生报复,至少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没人能动温京妤。
可她现在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而他又答应了贺知潮,会好好看着温京妤。
这下好了,他连给兄弟的承诺都没办到,眨眼的功夫,温京妤又去搞事情。
解清华难免不头大。
温京妤语气平静的很,她说:“我联系不上贺知潮,但收到他去越国的消息。”
解清华一听,更来气了:“就算是这样,你去能做什么?添乱吗?”
温京妤瞥着窗外落日余晖,冷淡笑了一下。
或许在解清华的眼中,她这么做是在添乱,可是她不能不去。
温京妤说:“你能告诉我,贺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以解清华和贺知潮的关系,贺知潮出事,解清华不见得收不到消息。
果然,解清华沉默了。
温京妤也不恼,语气依然听不出任何波动,她说:“没关系,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查。”
解清华一点招儿都没有了,他长叹一口气,扶额说:“他母亲被梁兆康的人给控制了。”
温京妤的眼睫抖了一下,她就知道。
虽然消息她并不意外,但是内心却像是被灌满了铅一般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