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太后再次念动佛珠,口中轻声吟诵经文,但佛经没有抚平太后内心的波澜,甚至给太后眉宇间更加阴霾。
竹息见此心中一沉,深知太后心意已决,只得默默退下,心中却暗自忧虑。
以惠嫔上次敢带着皇后的罪证,来寿康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态度,只怕不能善了。而且竹息觉得皇后恐怕赢不了惠嫔。
话分两头,再说回圆明园,皇后知道惠嫔将太后派来圆明园的姑姑芳静送回京后。
也一直派人盯着此事动向。
惠嫔确实手段高明,在宫里时没多长时间就将永和宫经营的水泼不进,等她发现惠嫔需要遏制时,已经晚了。
不管是东西还是人往永和宫安排,即使进入永和宫,没几天也会被莫名送出来。东西就更不用说,上次惠嫔被下红后,被分别送回内务府或者被竹息送回景仁宫的东西,皇后现在想起来还有些烦躁。
而且惠嫔实在坐得住,完全不离开永和宫一步,仿佛那宫墙内自成天地,连风都透不进去。每次皇后试图探查,皆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而且永和宫的人情往来更是滴水不漏,要么是用别人送的东西回礼,要么是最不方便做手脚的金银或者书画等物品。
本来以为到了圆明园,惠嫔的势力定会有所削弱,她好说歹说劝皇帝将惠嫔带到圆明园,却未料惠嫔这么手段了得,说动太后提前将天然图画迅速又建一个乌龟壳,而且还扶持起敬嫔来分宫权。
甚至温宜生辰宴,一幅颜料在众人面前挑破自己的布置,让皇帝在众人面前对皇后心生疑虑,当面训斥了皇后,使得皇后颜面尽失。以至于对惠嫔的胎再也不能在出手。
毫无疑问这次生产,是皇后最后一次机会,惠嫔若能顺利诞下孩子,除非双胞胎都是公主,否则惠嫔再无法阻挡,如果惠嫔得天之幸生了对龙凤胎,那惠嫔之后会比华妃还要棘手,比华妃还要更难制衡。
华妃没孩子就没有进下一场游戏的资格,齐妃有孩子但心计不足,皇后早将她捏在手上。
但惠嫔若生下孩子,便如虎添翼,彻底颠覆整个后宫的势力平衡,有宠,有家世,有心计手段,有孩子。
甚至之前怀孕期间还得到了太后的支持,撤走皇后后位最大的两条支柱之一。
所以决不能让惠嫔顺利生产,孩子或者惠嫔必须除掉一个。
太后也是明白这一点,若不能在惠嫔产子之前制衡,皇后的凤位将迎来最大的挑战,这才和皇后有默契,让皇后最后拼这一次。
在皇后闭眼沉思之时,剪秋进来,将京城并无异动的消息告诉皇后。
皇后猛的抬头,看向剪秋,
“呵呵呵,本宫就知道。”
皇后的笑声有些凄厉,像是在夜风中挣扎的孤魂。
“就跟当年我和嫡姐一样,姑母每次都是等打完,棋局胜负已经尘埃落定后,才肯出手,如今局面,不也如当年一般。“
皇后语带讽刺,她知道太后在先帝后宫养成的习惯,从不轻易表态。
“娘娘。。。”
“怕什么?这后宫恐怕多得是人等着本宫和惠嫔分出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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