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路怀舟此,倒是坐在皇帝左手的皇后先是急呵斥。
“惠嫔这一胎之前一直安稳,不曾出过问题,今日却突然受惊,你们是怎么照料的?”
皇后语气严厉,目光锐利地扫过院内宫人,一副后宫之主对今日之事极为不满的态度。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和路怀舟一起出来的采月身上。
随着皇后这一声呵斥,整个院内的气氛骤然紧张,院内守着的宫人们猛然一顿,纷纷跪在院内,但来来往往忙碌的宫人,一顿,不知该请罪;还是继续忙碌。
皇帝见状,今日第一次将眼神放在皇后身上,只是眼神实在难以捉摸,一眼看去沉如深渊。
“都起来,先紧着惠嫔的胎。”
在皇帝威严的声音让宫人们如释重负,像被按上启动键般迅速恢复忙碌。
倒是采月上前一步,开始答话。
“皇后娘娘恕罪,奴婢等一直尽心照料我家娘娘,未曾懈怠。”
“娘娘今日朝常在院中散步,有人突然闯到娘娘面前,说些什么星象,皇上要处置皇嗣的浑话,惊吓到娘娘,吓得娘娘提前发作。”
敬嫔听到采月提到星象之说,眉头微蹙,捏着手帕轻叹,语气中透着担忧。
“星象?皇上早说过‘星象’什么的都是扰乱人心的无稽之谈,不要让人传进天然图画,怎么还会有人闯到惠嫔妹妹面前胡乱语?”
敬嫔罢,采月正要接话,却被皇后出打断。
“星象之说是否是无稽之谈尚需查证,但惠嫔这胎是皇上和本宫千叮咛万嘱咐,绝不能有半点闪失。本来已经安稳保到临盆,今日却被吓到突然早产,你们这些贴身的,怎么看护皇上血脉的,实该严惩。”
皇后话落,院内众人顿时吃惊,看向今日一反常态的皇后。几次出要发落惠嫔身边人,而且对星象之说也隐隐有支持之意
采月垂眸,遮蔽眼中神色。
然后向前一步,先行请罪。
“皇后娘娘,星象之说前几日敬嫔娘娘就特意叮嘱过,这些无稽之绝不能传入娘娘耳中。”
“是一个外院洒扫的宫人,趁娘娘散步,冲到娘娘面前胡乱语。奴婢已经将那人拿下在柴房。不过奴婢等也无审理之权,刚才皇上和皇后娘娘来之前,奴婢等已将此事上报给敬嫔娘娘。”
敬嫔这时也起身,上前一步,先一行礼后,道。
“皇上,娘娘,臣妾早来一步,先将人押送去慎刑司,本想查明情况后再请皇上和娘娘定夺。事发突然,但采月和皇上派来的刘嬷嬷都是反应迅速,这才未造成更大的混乱。还是皇上英明,给惠嫔安排的嬷嬷忠实可靠。”
皇上听到此,眼神有所缓和,紧绷的神情微微松弛。
倒是皇后听到冲撞惠嫔的是外院洒扫的宫人,眼皮一颤有几分疑惑。
眼神扫过敬嫔和采月,转身对皇上建议道。
“皇上的安排确实周全,但此事到底非同小可,还是要慎重。惠嫔生产还要些时间,不如臣妾派人一起彻查,定给惠嫔妹妹一个公道。”
“皇后娘娘这么着急派人去插手,是担心敬嫔查不出什么?还是担心敬嫔查出什么?”
皇后的话刚落,皇上还未回应,院外一个高傲慵懒的声音响起。
正是华妃搭着颂芝的手,款步而来,目光如炬,扫过皇后,轻蔑一笑,然后转头对皇上千娇百媚的行礼问安。
皇帝对华妃这么快赶到,眼神微动,但还是温和的扶起华妃,轻声问道。
“你怎么也赶来了?”
“臣妾刚才在园子里散步,撞见一件奇事,正好和惠嫔天然图画的一个洒扫宫人有关。让人一打听,听说这个宫人闯下大祸,臣妾又问出些别的消息,特来向皇上禀报。”
说着华妃眼波流转,眼神直勾勾的看向皇后,似乎就差明晃晃的对皇上说。
皇上,臣妾发现皇后的证据,就是皇后要害惠嫔。
皇后脸色一沉,却依旧保持镇定回视华妃。倒是皇帝眉心微蹙,手中念珠转动,沉吟一瞬,轻拍身边的座位,然后问道。
“你这是发现什么奇事?”
华妃先是对皇上娇媚一笑,在皇上右手边,敬嫔的上手位落座,眼神一扫皇后,对皇上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