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当时就吓了一跳,连忙进去。就见孙姥姥已经接触到惠妃娘娘的肚子,而且手法古怪,惠妃娘娘当时就很不舒服,老奴为保皇嗣和娘娘安全,趁其不备将其制服。”
刘嬷嬷淡定地给皇上示意,看孙姥姥后脑有一个血印,显示她当时是被重击后失去了意识。
隐瞒了她梳洗后进去就看到孙嬷嬷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被五花大绑。而自己口中身体不适的惠妃娘娘,再正常不过的躺在床上。
皇帝听后沉默良久,殿内一片死寂。随后,屋内的眉庄终于再次开口,打破沉闷的氛围。
语气半是委屈半是凝噎。
“皇上,孙姥姥是臣妾还在宫里,太后娘娘就帮臣妾安排好的稳婆,调她来圆明园时,太后娘娘甚至开口让臣妾将她一家老小都调到眼下,臣妾从未怀疑过她的忠心。”
“是臣妾只想着做小辈的本分,未曾多想。臣妾自入宫以来。。。。”
话到中途甚至有几句抽泣的哽咽。
眉庄几句哭音唤醒皇帝像被封印一样的僵硬,他比眉庄还要委屈。
但不可否认再听到血枯藤的作用后,皇帝内心一瞬间是有些雀跃,
‘不是冲着孩子来的。’
但也刺破他心中的最后一丝幻想,正是因为不是冲着孩子来的,才更显然太后有参与。
眉庄几声抽泣,让皇帝眼神变得复杂,院内气氛愈发凝重。
皇帝调整过自己的坐姿,靠在座椅上。
皇帝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难得你没有叫嚷开。”
眉庄抽泣一停顿,心中有些暗骂。
‘hgnmbyn,刚给你生了孩子,差点没了命,你却在这里计较这些。’
不过还是收敛语气,再是妥帖不过的道。
“皇上,臣妾就算再委屈,也知道有些事不适合放在明面上说,叫嚷出来,对皇上恐怕不好,不如私下告诉皇上,相信皇上肯定会为臣妾做主。”
“孙姥姥被打晕后,臣妾知道之后心都要碎了,太后娘娘为何要这样对臣妾,臣妾恨不得立刻飞回寿康宫,问个明白。但臣妾也想,是不是别人收买了这婆子,让她做出这等该要命的事来。”
皇帝对眉庄难得外放的情绪崩溃,絮絮叨叨。有些新奇,但也有些奇怪的同病相怜的感觉,像是说服自己一样,对眉庄道。
“你也说过,她家人都在眼皮底下。”
“皇上!”
眉庄有些急切地打断皇帝的话,两个字就带出无尽的委屈。
皇帝倒也没有生气,只是一抬手,左手的念珠碰上座椅的扶手,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试图平复心中的波澜。但左手可以看见明显的痕迹,像是刚才捏得太紧留下的印痕。
“皇上何必打破臣妾的幻想呢?臣妾对太后娘娘真的尽心尽力,从未有过半分懈怠。臣妾一直以为,太后娘娘是真心疼爱臣妾。”
“说是臣妾明白皇上的难处,又何尝不是臣妾自己也不愿相信太后娘娘可能想要臣妾的命。臣妾昨日没有叫嚷开,也没有让任何人透露孙姥姥的半分消息,甚至没有让人去搜查孙姥姥的住处。今日臣妾将此事如实禀报给皇上,只希望皇上给臣妾一个答案。”
“答案?”
“对,臣妾和孙姥姥远日无冤近日无仇,臣妾也未曾克扣过她半分赏赐,她为何要对臣妾下此毒手?总要给臣妾一个答案。”
“不管皇上给臣妾什么答案,臣妾都会接受。皇上如果也觉得臣妾母子三人碍眼该受此罪,就直接三尺白绫赐下,省得日后为臣妾再生事端。”
皇帝对眉庄这出句句为皇上考虑,但怎么听怎么像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有些新鲜,他倒是真没见过后宫谁敢给他使这套手段。
“朕要查到最后,告诉你和寿康宫无关。”
见皇帝还有心和稀泥,看来知道血枯藤是针对自己来的,让这位感受不到严重性啊!
眉庄眼底寒光一现,
‘哼,真是刀不扎自己身上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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