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翻看一封封密信,前面左不过是之前就猜到的,内外勾结,打探消息,要不然就是些宫里采买名额和珍品贡品的见不得光交易。
要么求官运亨通,要么求财求利,蛰伏在皇权之下,手段各异。
皇帝翻看过大半冷哼一声,让苏培盛吩咐下去,宫内的慎刑司和宫外的宗人府对抓到的人,严加审讯,能挖出多少内幕便挖多少,打死勿论。
再往后翻,就是一些旧人旧事,牵扯的都是多年前的一些隐秘。
有的早已时过境迁,有的还能和现在的人事牵扯一二。
皇帝看着这些和自己有的有关,有的无关的陈年旧事,也是感慨万千。
直到翻到奉宸院的其中一封。(奉宸院负责管理畅春园、圆明园、颐和园、热河行宫等处的修缮和维护事宜。)
皇帝的目光骤然凝重,信中提到的是,自己当年在热河行宫醉酒后宠幸了李金桂,被老八打小报告,告知皇阿玛,差点褫夺其封号之事。
此事虽已久远,皇帝现在看到还是觉得厌恶。
皇帝冷眸中闪过一丝阴翳,将信件往后翻看。
看信上的封皮,信是由奉宸院当年的总管罗从所写,;里面还夹带一张老八笔迹的回信,内容是老八对罗从的夸赞,虽然没有具体说什么,但辞中提到李金桂。
被罗从放到一起,显然李金桂这事,从最开始就有老八参与。
皇帝现在想起李金桂还是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再往后翻罗从的信,详细记录当年事发时的细节与后续的处理过程,字里行间透出对老八的谄媚与讨好。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是李金桂查出有孕后的消息。
罗从的字迹突然凌乱起来,显然是急于向老八汇报这一情况。
但老八回信却只淡淡吩咐“妥善处理,务必让孩子生下来,留子不留母。”
皇帝盯着两种完全不同字迹,老八的冷静与罗从的慌乱,心中疑云更甚。
看来李金桂的死,不止有自己一个人出手。
老八为何如此在意这个孩子?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老八可没有这么好心,还帮自己留意血脉。
皇帝将手中的密信放下,深吸一口气,闭着眼沉思,脑海中闪过无数片段,手中念珠转得飞快,突然睁开眼。
“苏培盛。”
“奴才在。”
门外的苏培盛立刻躬身应答。
“去查奉宸院之前的总管罗从现在在哪?”
皇帝没想到,苏培盛完全没有出去找人去办,而是立刻回答道。
“皇上,罗从十几年前就去世了。”
“你怎么知道他去世的?”
皇帝眉宇微皱,看向苏培盛,
苏培盛头低得更低,知道这个话题会牵扯到让皇帝不高兴的往事,他只能硬着头皮回道。
“康熙四十九年,当时。。。四阿哥生母,就是奴才和他一同从热河行宫送回的圆明园,后来五十年,四阿哥出生,奴才去找过罗从,想着到底是一同经手的喜事。”
“听说罗从不久就染病不治而亡。奴才当时还觉得惋惜,找人打听过墓地,说是葬于京郊,奴才当时还特意去祭拜过。所然隔这么久,奴才还依稀有些印象。
“皇上若需详查,奴才即刻安排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