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定定的站在殿外,不知何去何从。
就这样回去吗?
等到父亲被定罪,自己苟活于深宫之中,做自己的高床暖枕吗?
不能就此放弃,哪怕是为了母亲和小妹。
甄嬛回头,犹豫是否现在再次进殿和皇上争取。
后面的苏培盛连忙上前,浮尘轻轻一挡,阻止甄嬛再上去。
“小主,莫要冲动,皇上已有决断,此时再争,恐怕适得其反。”
苏培盛低声劝道,目光中带着几分宽慰。
“公公,家父之事,就算再无转机,家母和小妹也在大牢,最起码给她们一个妥善安置,想来对皇上来说并非为难事。”
“小主,皇上既然说让您先回去休息,就不急于这一时。您先回宫,待事情有了眉目,再作打算也不迟。此时冲动,只会让局面更僵。”
甄嬛知道苏培盛所不虚,是她心中焦虑难平,只恨自己刚才在殿内刚顾着和皇上掰扯大面上的道理,却忘了先保下母亲和小妹安危。
甄嬛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进退维艰之时。
“呦,莞贵人今日这一身,也是知道甄远道那个罪臣贼子,做出欺君罔上,罔顾国法的大逆不道之事,自知罪责难逃,来给皇上脱簪请罪的。”
养心殿前这么大胆,嚣张的声音,自然是华妃无疑。
甄嬛回头,果然就见华妃身着盛装,刚刚从软轿上下来,眉宇间尽是得意,步履轻盈地走来,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
害得甄府一门陷入囹圄的罪魁祸首,现在就在眼前耀武扬威。
新仇旧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甄嬛强压怒火,冷冷回视华妃,
只觉得华妃的每句话,每个表情动作都如针尖一般刺眼。
“华妃娘娘,家父之事尚未定论,何来罪责难逃?”
“呦,华妃娘娘。”
苏培盛连忙收回挡在甄嬛身前的浮尘,上前两步,微一躬身,恭敬道。
“娘娘,您这是?”
皇上并没有召见华妃,这时华妃出现在养心殿前,苏培盛自然应该询问,这是他的分内职责。
“苏公公,本宫也是来见皇上的。”
华妃先是对苏培盛有礼貌地一点头。
随即目光锐利地扫向甄嬛,在甄嬛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
“毕竟现在是本宫替皇上打理后宫事务,后宫妃嫔家中出了大逆不道之罪,将一个摆夷族后代带进宫,还进了皇上的身。本宫自然有义务和皇上,好好。。。聊一聊。”
对华妃的尊重,苏培盛自然受用,也连忙一躬身的还礼,
“娘娘稍等,奴才这就去禀报皇上。”
然后将战场留给甄嬛与华妃两人针尖对麦芒,转身匆匆步入养心殿。
甄嬛心知华妃来者不善,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娘娘莫要混淆视听,家父之事自有皇上和朝臣定夺,岂容娘娘随意置喙?还请娘娘自重,就算是后宫,皇后娘娘尚在,还未到娘娘一人说了算的时候。”
华妃闻,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却仍笑得高傲。
“皇后?你既然觉得皇后能庇护你,为何不立刻三跪九叩去求她?看她能不能走出景仁宫,帮你甄府一门脱罪。”
“在这宫里,谁说了算,可不是靠嘴上功夫就能决定的!”
“娘娘说的是,臣妾家中出此绯闻,臣妾作为后宫妃嫔,自然要去景仁宫向皇后娘娘请安,聆听‘正宫’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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