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妃轻声细语,字字如春风拂面,皇帝越发觉得自己今晚给自己找的地方,在正确不过。
敬妃不是自己平时最宠爱的妃子,属于绝不会没事找事给自己找不自在。
尤其是现在莞贵人出事,后宫各方都蠢蠢欲动,敬妃难得能稳得住。
不过。。。
“事不烦心自然就能得片刻安宁,但这宫里宫外,有几个能让朕安心的?”
听着皇帝语气中的不悦,敬妃只将宫扇向着皇帝轻摇,满含忧虑道。
“宫外之事自有前朝大臣们帮皇上分忧,宫内之事,臣妾等愚钝,但也会尽力替皇上周全。”
皇帝微微点头,然后抬手将敬妃摇扇的手放回敬妃自己的方向,目光深邃的看着敬妃,问道。
“朕听说莞贵人上午来过你咸福宫。”
敬妃微微一愣,随即垂眸轻声道。
“是,莞贵人上午来过一趟。臣妾上午也听人说过前朝甄大人和碧官女子之事,莞贵人来求臣妾一件事。”
说着,抬眼看着皇帝。
“莞贵人求臣妾,浣碧在慎刑司,没有皇上下令让审问前,别让人对碧官女子随意动刑。臣妾思量再三,觉得到底是侍奉过皇上,给皇后娘娘磕过头的人,不宜受此苛待,便让人去慎刑司传了话。”
说着眼神询问地看向皇帝,似在探询皇帝对此事的看法。
皇帝沉默片刻,终是未再追问问,只是淡淡道。
“你行事想着朕的颜面,而且也是按照宫规行事,并未逾矩,自然是好的。”
敬妃闻,心中暗忖,“自然是好”就是有不好的地方。
面上仍保持温婉的神情,等着皇帝的下文。
不过皇帝也没有对敬妃的做法提出异议,而是话题一转问道。
“你说你听过甄家之事,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敬妃将手中宫扇放好,稍作思索,正色道。
“皇上,臣妾不通外事,对甄大人之事不敢妄加评论。”
先将有后宫干政嫌疑的事全部撇清,再缓缓开口。
“倒是碧官女子之事,臣妾和华妃娘娘一起替皇上分忧,皇上既然问起,臣妾自然不敢隐瞒。”
皇帝微微颔首,示意但说无妨。
“甄家之事皇上既然没有牵扯莞妹妹,想来事情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中。碧官女子虽是甄家之人,想来要命的就是她身上的摆夷血脉。”
“那自然要看,她有无因此血脉而有做出过危害皇上之举。若真有异心,自当严惩不贷;若无,此事宽宥与否自然在皇上的裁夺之内。”
说到底皇帝没有把甄嬛一起下狱,就说明甄家的事在皇帝这翻不出多大的风浪。
至于浣碧,就看她有没有因为摆夷族血脉想害皇帝的打算,有,自然该杀杀,该埋埋;没有,那就看皇上想大事化小还是从严处置了。
皇帝听罢,眼神微敛,敬妃这话说得再合情合理,也给皇帝留足权衡的余地。
让来之前收到甄嬛来过咸福宫的皇帝,认为敬妃对浣碧的处置没有偏袒之意。
不过显然皇帝的结论下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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