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敢当着皇帝的面借花献佛,怡亲王心中暗赞一声人老成精。
一脸享受喜爱地又闻一遍茶香,将自己腰间一块玉佩取下,扔给苏培盛,笑道。
“这玉佩就赏你了,算是本王这杯的茶钱。”
苏培盛慌忙接住玉佩,一脸无措的看向皇帝。
不过怡亲王也转头对着他四哥毫不客气地开口。
“四哥,这茶真是难得的佳品,等小四嫂回宫后,四哥若是能多讨些来,可别忘了也给弟弟我留上几杯。”
见怡亲王这副样子皇帝不禁失笑,刚才有一瞬间的可惜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都是自己十三弟对自己的率真与态度亲昵。
“这茶朕自己之前想吃一杯都得跑一趟永和宫,何况惠妃刚生完孩子,有没有准备都不一定,你恐怕有的等。”
说着对苏培盛一挥手,苏培盛连忙将玉佩恭恭敬敬地收好,给怡亲王行礼后退出殿。
怡亲王倒是不以为意,笑着摆手。
“好饭不怕晚,我的画都等了一年都还没见到,几杯茶又算什么。”
说着将茶杯轻轻放下,对着他皇兄打趣道。
“不过这茶这么难得,敬妃娘娘能从惠妃手中帮皇兄讨来,看来四哥后宫大大小小的四嫂们,也是知道四哥最近的烦心事不少,特意送来宽慰皇兄的。”
说着一指皇帝手中还没翻开的奏折,这是刑部上报的关于昨日审问甄远道的奏折。
皇帝接收到怡亲王的示意,也是先抿一口茶,先给自己压压火气。这才开始翻看手中奏折,越看眉头越皱越紧。
甄远道到底是大理寺出身,对自己会犯的罪名一清二楚,第一版口供倒是推得干净。
对果郡王和舒太妃之事一口否认,知道自己认下一星半点恐怕都会牵连全家。
对何绵绵就是碧珠儿这种铁证如山的指控倒是供认不讳,但辞间对先知道碧珠儿摆夷族罪女身份还是先有私情,含糊其辞,不清不楚。
对浣碧进宫也是闪烁其词,只说阴差阳错并未预谋,和甄嬛的说法倒是不谋而合,倒真是父女,想法如出一辙。
对甄嬛和纯元皇后从容貌到才艺,甚至诗书偏好的相似之处,更是避而不谈,只巧合。
反正就是一口咬定都是意外,不见棺材不落泪,企图蒙混过关。
倒是怡亲王带着皇帝粘杆处查到的情报,到刑部大牢走一趟后,第二版口供才有了松动。
承认自己阴差阳错见过纯元皇后的画像,发现和自己的妻子相似,后来随着前朝局势逐渐明朗,尤其是纯元皇后过世之后,这才渐起私心,私下打听纯元皇后的往事,和教导过纯元皇后的老师,教导甄嬛才艺,以期望能以此博得皇上的青睐。
但也只有揣测上意,有刻意逢迎之心,绝无僭越之意。
皇帝冷哼一声,目光如炬,盯着奏折上,对甄远道这种避重就轻、巧令色的应对十分不悦。
“有明一朝,就能看出汉臣各个嘴上巧令色,心中暗藏机锋。你去一趟,就得了这些口供?”
怡亲王对皇帝的质疑不以为意,笑着将手上的茶杯放下。
“抄家灭族的大罪,要是真这么轻易就招了,臣弟就要想想,这甄远道后面是不是还藏着更深的阴谋。”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条子,虽未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上面森森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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