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之前说浣碧对您用香,是腌臜手段,是居心叵测,可这暖情香却是曹姐姐送与浣碧,难道她不知其中利害?那曹姐姐此举又该如何定性?臣妾实在不解,还请皇上明察。”
甄嬛语气坚定,目光如炬,直视皇帝。
今天说什么都要把曹琴默落下,挂上华妃,不然甄家之事没有转机。
曹琴默闻,脸色微变,说破天,送浣碧暖情香,教浣碧爬床,都是不符合宫规之事。
就算把理由说得再好听,这事也上不了台面,再加上浣碧的身份,曹琴默此举无疑是授人以柄。
曹琴默心知不妙,却仍强作镇定,试图找出可以辩解之处。
但一旁的甄嬛,这时候可不敢再给曹琴默任何喘息机会,步步紧逼。
“皇上,这天下谁没有苦衷?但后宫妃嫔应当以服侍君王为要,岂能因私欲乱了规矩。”
“若是日后,人人效仿,以私心为借口扰乱宫闱,我等作为皇上近身之人,今日是一缕助兴的暖情香,明日有了更重的私心,又该是什么?”
“长此以往,将宫规置于何地?又将皇上的安全置于何地?为大局着想,望皇上三思。”
甄嬛辞恳切,不断的上高度,就差将此风不止,下次等着皇上的就是毒药说出来。
一旁一直旁听没有说话的怡亲王,听甄嬛这番话,倒是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他皇帝四哥这个传说中的宠妃。
刚才怡亲王还一直是看戏状态,因为两人你来我往的语交锋,尤其是曹琴默的御前应对,应对再精妙,用的也不过是后宫手段。
但甄嬛最后这段话,确是实打实的前朝朝臣的奏对风范,抓住一点疏漏,穷追猛打,不停的上高度,往上攀扯,甚至一点事都上升到皇权稳固去。
眼神又转回自己身旁为了留下甄嬛,绕了这么大一圈的皇帝四哥,眼神又向下移动,落在桌上带着血迹的条子上。
眼神轻眨几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盖之下,眼皮微垂,收敛住泛起的锐利。
一个被人特意调教过,有政治思维的宠妃,可就不是简单是和皇帝口味,帮大权在握的皇帝平息往日遗憾的美人,这么简单了。
跪在甄嬛身旁的曹琴默也被甄嬛一层层给她叠上的罪名吓到,脸色愈发苍白,嘴唇微颤,心中暗自叫苦。
“皇上。。。皇上。。。臣妾。。。”
‘怎么还不来啊?’
曹琴默声音颤抖,试图开口却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
不过也许确实是曹琴默命不该绝。
就在皇帝眼神奇怪的在甄嬛和曹琴默身上来回扫视时,一个小太监突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苏培盛耳边低语几句。
苏培盛脸色微变,迅速走到皇帝身边,低声禀报。
“皇上,华妃娘娘求见。”
高坐上首的皇帝听到华妃的到来,目光移到曹琴默的身上,看着曹琴默如遇救星般的神色,眉头微皱,眼底有些不悦,低沉道。
“朕的养心殿,今日真是热闹。”
稍一沉吟,还是一挥手,示意苏培盛让人进来。
倒是甄嬛听到华妃到来,也是心中一凛,手微不可察地紧握。
‘没有拦住,今日恐怕要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