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走到甄嬛身边时,还是脚步一顿,冷冷地扫了甄嬛一眼,眼中寒光如刀,嘴角是一抹轻蔑的冷笑,仿佛在无声警告。
甄嬛却面色沉静,目不斜视,本来就是生死仇敌,何惧再添一笔。
皇帝目送华妃离去后,转而看向甄嬛,眼神复杂难明。
甄嬛也在华妃走后,神情似怨似哀地望向皇帝,眼中满是哀求。
皇帝轻叹一声,从木榻上起身,缓缓走到甄嬛面前,俯身扶她起身。
“莞贵人,你可知罪?”
甄嬛低头,没有在这个时候和皇帝辩解,现在只有皇帝能帮她救人。
“臣妾一时气急,语无状,冲撞华妃娘娘。”
甄嬛声音委屈,但低着的头,不让皇帝看到的是对华妃的愤恨与杀意。
甄嬛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子,她是有政治眼光的,自然能看出年家和皇帝之间的微妙关系。
刚才的话是气急,但又何尝不是她的判断,这次救不回家人,她会等着看年家跌得比她甄家更惨一百倍。
皇帝视角下,看着眼前低着头,身形摇摇欲坠的甄嬛,拉着甄嬛的手轻轻用力,让其在华妃刚才的软凳上落座。
自己则转身坐回木榻,眼神在一旁还在看戏,就差一把瓜子儿的怡亲王身上扫过。
目光重新回到甄嬛身上,语气缓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知你为甄远道犯事深感痛心,但法不容情,年家累累功勋不可亵渎,华妃更是四妃之首,仅在皇后之下,你更不可冒犯。”
“臣妾明白。”
甄嬛闻,目光低垂,藏在袖中的双手攥的更紧,指甲深陷肉里,却强忍着不发出一丝声响。
不过上首的两位,哪个看不出甄嬛的隐忍。
怡亲王见状,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未发一,只是静静品茶。
仿佛一切与他无关,只是怡亲王喝茶前,茶盖擦过杯沿拂去茶叶的动作,带出一些声响。
皇帝眉心微蹙,听出催促之意。
“这次朕就当你一时冲动,不予追究,但不可再犯。”
“至于甄远道之事,外有刑部详查,内有慎刑司审断,你不必再提,回碎玉轩安心休养,朕得空会去看你。”
“皇上,家父和浣碧若真有罪,臣妾绝不包庇,但臣妾的母亲和小妹何其无辜,更有甚者,摆夷族之事,臣妾母亲也是受害者,怎可让她,因此两度受累。”
甄嬛语带哽咽,还是不断挣扎,今日不能定下母亲和小妹的清白,踏出养心殿,只会更难。
不过皇帝现在心中已有决断,不想和甄嬛再纠缠,语气渐冷。
“莞贵人,朕给过你机会,慎刑司的审问推后一日;也纵容你昨日不断游走周旋;但你今日殿前奏对,是你自己棋差一着。”
“皇上是。。。”
华妃搅局
皇帝抬眼,制止甄嬛未出口的话,冷冷道。
“朕意已决,不必多。你且退下吧。”
甄嬛心沉入谷底,从软凳上缓缓站起,但还是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不过皇帝的目光已转向一旁,对甄嬛的不识抬举心有不满。
“莞贵人,家中出此等丑闻,不降位不斥责,我朝几任皇帝未曾有此宽待,皇兄对你已是格外开恩。”
“而且从审到判,每一步都不是轻率之举,”
有时间在这里纠缠,不如赶紧找别的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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