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兰夏立刻不等华妃在皇帝面前发作,迅速一福身,往殿外走去。
兰夏刚出去,声音戛然而止,又等片刻,兰夏回到殿内禀告。
“皇上,娘娘,是延禧宫的宫人来请皇上移驾延禧宫,说是延禧宫的富察贵人突然肚子疼,需皇上亲自探望。”
听到又是这个理由,皇帝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但仍维持着面上的温和,倒是华妃面上十分不悦,冷哼一声,就要开口斥责。
“娘娘向来爱重皇上,对龙胎更是关怀备至,奴婢斗胆令人让宫人带延禧宫的姐姐去请太医,先行诊治。以免延误病情,惊扰了圣驾。”
话里话外尽显华妃的贤德与周到,还隐晦地表示,有病去找太医。
却是把自己直接让人把延禧宫来人的嘴堵上,还用皇帝华妃的名头把人快吓哭的事,直接抹去。
华妃的脸色恢复缓和,皇帝也新奇地打量着兰夏。
“这个你身边新来的?”
“倒不是什么新来的,原本就是在外面伺候的,前段日子,臣妾的翊坤宫也遣散几名宫人,她便被调进来服侍。”
皇帝微微颔首,目光凝重审视片刻,然后转向华妃。
“嗯,倒是个机灵的,难得你身边多个得力的,也能让你省些心力。”
华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对皇帝的夸赞娇俏地一笑,然后一挥手示意下去领赏,兰夏连忙以行礼退下。
自己今日算是暂时过关。
殿内华妃开始自己的表演。
“皇上说得对,臣妾身边若能多几个像兰夏这样忠心又能干的,臣妾也不会差点被人算计到死,都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说着一手拉着皇上的手,一手手帕捂着眼睛,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原本是做戏的成分居多,但一想起端嫔那个贱人,就想起自己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心中一阵酸楚,眼泪竟真的涌了上来。
皇帝见状,惊讶地望着华妃,华妃高傲,从不轻易落泪,这是?
“别哭,这是怎么了?谁还能欺负到你头上不成?”
语气柔和地安抚,取过华妃手中手帕,帮她擦着眼泪。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上次见过华妃这副样子,上次还是华妃流产之时。
华妃紧紧抓住皇帝的手,泪眼朦胧但眼神狠厉的看着皇帝。
“谁?当然是齐月宾那个贱人!”
皇帝皱眉看着华妃似乎又变回知道自己流产时的模样,心中一沉。
华妃情绪激动,字字句句透着对齐月宾的怨恨,皇帝轻叹,拍拍她的手背,那件事虽已过去多年,但对华妃对自己都不好过。
尤其是自己在其中的罪孽难以表。
华妃先是拉着皇帝狠狠痛哭一场,将多年的委屈和愤懑尽数倾泻,皇帝未出一,只不断地轻声安慰,心中不断猜测端嫔又做了什么被华妃抓到把柄。
待华妃情绪渐渐平复,依旧抓着皇帝的手,语气哽咽着开始告状。
“皇上,前段时间甄家之事臣妾不过依照宫规行事,谁知道事后,莞贵人像疯了一般在背后诋毁臣妾,说是臣妾要了她母亲的性命。”
华妃说的理直气壮,她确实还没有来得及对甄母下手甄母便先被端嫔截胡,华妃自觉自己占理,全然忘记她本来也有这个打算,也忘记浣碧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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