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已经差人去打听消息。莞贵人刚才也往养心殿方向去了。”
说话间,轿辇在永和宫门前停下,眉庄一边扶着采月的手缓缓下轿,一边思索着华妃和甄嬛待会儿在养心殿的大戏。
刚下轿辇,抬头一望。
“巧了。”
延禧宫的宫门站着一位小家碧玉的清秀佳人。
可不就是安陵容。
延禧宫就在永和宫隔壁,安陵容见到眉庄,连忙向前行礼,笑容中带着似乎天生就存在的拘谨和谦卑。
“臣妾给惠妃娘娘请安,惠妃娘娘金安。”
“娘娘回宫,看着是身体大好,真是可喜可贺的喜事。”
安陵容的声音和之前似乎有些不同,多出几分刻意营造出和她本身气质不符的矜贵。
眉庄微微颔首,端详的目光在安陵容身上停留,尤其是安陵容手上,片刻后眉庄嘴角轻扬。
安陵容气色很好,看来富察贵人倒下后,她的日子过得颇为顺遂,只是这刻意改变的语调,和她手上的东西,看来还是搭上了景仁宫。
“起吧。谢你吉,看你气色也不错,看来近日也是颇为顺心。”
安陵容闻,眼底神色一闪,依旧谦卑地垂首道。
“谢娘娘关怀,不过是托各位娘娘指点关怀,臣妾才能有今日。”
安陵容这句的音色就更像她本音,不过就是更轻更细更缥缈,仿佛刻意压制住内心的波澜。
说完抬头给眉庄一个她最常见的怯生生的微笑。
“娘娘这次带六阿哥和云昭公主风光回宫,臣妾无有横财,只会一些针线,特制了两套小衣裳,略表心意,还望娘娘不嫌弃。”
说着就要让身边的宫人去取。
“不用了。”
眉庄制止安陵容的动作,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着安陵容僵在脸上的笑容,眉庄的目光深邃,在安陵容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几番,然后缓缓开口。
“安常在的针线,有些太贵重,你的心意,本宫心领了。”
“臣妾不知娘娘这话何意,不过是臣妾的一点心意,绝无他意。”
眉庄的话出口,安陵容的脸色从僵硬转为苍白,唇角微颤,眼神闪躲,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回答眉庄。
眉庄却完全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安陵容在圆明园就几次递话,想依附在她麾下。
不过她和夏冬春不同,夏冬春不够聪明,但足够听话,甚至因为家里的宠溺,还带着天真,能用感情去笼络。
安陵容则不同,她的成长环境,促使她本性只能接受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而且心思太过敏感,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踩到她的应激点。
自己真没有那个精力去时刻关注她那些微妙的情绪变化。
与其费心经营,不如保持距离,有威有恩,大棒加胡萝卜,让她时刻将对自己的敬畏放在心中,这样反而能让她更加安分,不敢僭越,省得日后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眉庄没有理会安陵容的疑问,只给她一个的眼神,看向延禧宫的东配殿,然后直接转身进入永和宫。
留下安陵容恐慌地攥紧身旁宝鹃的手,不安地低喃。
“宝鹃,她是不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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