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忠敏大逆不道,倒行逆施,畏罪自裁,将其尸首悬于神武门示众七日,让往来宫人好好看看,七日之后将尸首投入乱葬岗,任由野兽啃食。”
“将姜忠敏家人全部发配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遇赦不赦,以儆效尤。”
皇帝的声音冷冽如冰,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寒意透骨。殿内一片死寂,无人敢。
所有人都十分清晰地感受到,皇帝很生气!
从皇帝在畅春园接过先帝遗命那一刻起,完全没有荣登大宝后至高无上的权威,没有什么大手一挥,天下莫敢不从,而是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老对手的不甘心,新势力的蠢蠢欲动,君君臣臣的试探架空,每一步都要谨慎应对。
但这些都是前朝的纷争,一步步化解就是,两年时间,皇帝也算慢慢的稳住朝局。
原本以为最起码后宫的一亩三分地,自己又不像皇阿玛一样,后妃无数,一共才十几个有名有姓的。
自己又不是要求她们一定安分守己,相安无事,水至清则无鱼,只要大面上过得去,不闹出大乱子即可。
让自己舒心的同时,心思能放在前朝的政务上,后宫的琐事本不想过多干涉。
但眉庄怀孕后,为了让自己回宫的能轻松,在皇帝面前直接捅破内务府的盘根错节。
让皇帝突然意识到,自己原本以为稳固的城墙,早已蚁穴密布,在自己灯下黑的地方,不停的啃食着自己的根基,甚至是皇家的骨肉。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帝王一怒,直接给整个内务府来个大规模的外科手术。
在皇帝的意识里,这么一套下来,不敢说彻底根除,也能震慑宵小。
没想到啊没想到,皇后是真给他惊喜!
什么麝香,什么小产,都没有皇后能在上次内务府清算中还能留下人手在暗处蛰伏,伺机而动,给皇帝的威胁大。
前者说到底还是后宫的蝇营狗苟,后者就是直接往皇帝脸上打。
不过皇帝这次真的误会皇后,皇后可没有这么能耐。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关键是皇帝现在都是被人欺瞒的感觉。
当天,华妃这次给自己找面子的行动,除了甄嬛的处置在华妃眼中轻了之外,其他的安排给足华妃牌面。
自龙凤胎满月后,第二次拿着皇帝赐给的屠龙刀,开始自己的立威行动。
景仁宫的大门在禁闭三个月后,被华妃让人强行打开。
在皇帝的暗示下,华妃可是完全放手大干,毫不留情。
十分威风的将景仁宫翻个底朝天,对所有人进行严苛盘查,只要符合之前遣散标准的人,不论身份,一律强行放阴。
“娘娘,您看。”
景仁宫正殿,往日所有妃嫔不管再得宠,再高傲,再风光都要每日清早,规规矩矩地前来请安的地方。
皇后依然高坐在凤座之上,但此刻,往日的雍容华贵,母仪天下早已荡然无存。
甚至连端庄大气的面具都无法再维持。
瘫坐在凤位上,右手捂着胸口,左手死死地抓着扶手,满眼阴霾地盯着华妃。
华妃依旧坐在左侧第一位的位置,不过现在连之前勉强给皇后留的体面都没有了,眼神毫不客气地在皇后身上转一圈,就和她看甄嬛一样,轻蔑,不屑
然后连理都没有理皇后,视线直接从皇后身上转移到殿外站满的景仁宫宫女太监身上。
一个个之前仗着主子名号,走哪都有三分薄面的人,此刻犹如惊弓之鸟,战战兢兢,面如土色。
兰夏抱着花名册,脸上带着大反派的得意笑容,逐一核对名单,这次的被揪出来连上次放阴给的遣散费都省了。
直到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兰夏往皇后身边看一眼,脸上的笑容更甚,捧着花名册往华妃面前一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