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脑中快速闪过,故人故事和最近听到的后宫风闻,电光火石之间,心念百转。
“你是哪位娘娘,见本官一个外男,不闪不避,反倒教训起本官来?”
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冷的天,不待在永和宫玩自家崽,想出来吹冷风?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眉庄。
眉庄本来好好的在永和宫烧着地龙,逗着孩子,趁着今年皇后禁足,不用开晨会,好好过个暖和的冬天。
谁知道昨日,皇帝在永和宫突然说今日要喝,永和宫小厨房的羊汤,还非得要眉庄亲自来送。
眉庄原本以为是贪图自己用灵泉给皇帝,和孩子炖的汤,却没想到刚在养心殿外下轿辇,迎面就撞见年羹尧。
立刻脚下一顿,福如心至。
早就说过,这里是紫禁城,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想让什么人遇见,什么人错过,皆在皇上一念之间。
眉庄心中明了,立刻开口,语气不卑不亢。
“大将军功高,但宫中礼数不可废。本宫是什么人不重要,大将军知不知道自己脚踩何地才最要紧。不然伤了天威,也就伤了皇上的爱才之心,到时恐怕有伤君臣和气。”
年羹尧闻,眉心微蹙。
这说话文绉绉,一句话恨不得十个意思的娘娘,倒不像那个装模作样的故人,反倒像他那个书生大舅哥。
但一听,她这像是教训小辈的口吻,立刻面露几分不悦,没有理会眉庄刚才的话。
只微微颔首,略一拱手。
“可是惠妃娘娘临驾。”
眉庄见状,都有些被年羹尧的无礼气到。
恐怕在这位年大将军心中,自己和沈自山,晏瑾之都是故交,惠妃还在自己妹妹之下,自己见皇帝都可以不用行礼,惠妃。。。
能拱个手,不让她给自己行礼都是自己宽宏大量。
“正是本宫,今日得见年大将军也是本宫之幸,年大将军面前就如华妃娘娘的驾下,真是一脉相传,英姿飒爽,风采逼人。”
兄妹俩一个样,都是心高气傲的主。
“娘娘既然知道华妃娘娘是本官的亲妹妹,便该知道多多敬重,华妃娘娘自潜邸侍奉皇帝,劳苦功高,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僭越的。”
“本官为国镇守西北,和沈怀安是多年的故交,也算你长辈,娘娘该多学学你父才是。”
说完又是一拱手,直接甩袖而去,留下眉庄在寒风中愣怔。
我去!!!
眉庄心中暗骂,接过食盒,深吸一口气,迎着前来接自己的苏培盛而去。
苏培盛这才趋步躬身上前,低头赔笑。
“娘娘息怒,年大将军素来如此,皇上都敬他有功,娘娘万万消气。”
眉庄冷哼一声,对苏培盛话里话外的浇火不置可否。
“他对苏公公也是这般无礼吗?”
我不生气!我一点不生气!!
我就不信,你也不生气,说完不理苏培盛的苦笑。
调整一番情绪,一改往日的淡定从容,直接气呼呼地往前走。
废物!!上赶着让自己的女人被臣下如此无礼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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