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家中有一个表妹,前段时间被点为公主伴读,又听说还没有定亲,一时倒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
“臣妾家中长辈一来左看右看都是好的,二来表妹年幼,尚不懂事;所以想找个既不得罪人又晚几年再说的方法。”
见确实只是这么点女儿家的小事,皇帝轻笑两声,放松刚才紧绷起的神经。
一边伸手去接汤碗,一边问道。
“是晏瑾之的那个女儿?朕记得只有十一岁,可是要朕给她指个好的?”
“她虽是汉女,但太傅家的孙女,还是公主伴读,就算配到宗室也不算辱没,朕来做这个大媒。。”
眉庄闻,手中汤碗还是没有给皇帝,不等皇帝反应,自己伸手给皇帝喂了一口汤。
“臣妾外家是想再留她几年,又恐京中以为家中待价而沽,所以想求皇上一道赐婚圣旨,等日后年岁大些,碰到合适的,两家走过庚帖,这就算是皇上赐婚,皇上白落个媒人礼,岂不是美事一桩?”
温度正好,鲜而不膻的羊汤入喉,暖意渐生。
皇帝点点头,心中权衡一番。
还是那句,一个汉女,还不是汉军旗,晏家也就是不想拒绝的多,得罪人而已,给个恩典又如何,对大局的影响微乎其微。
“朕之前听太后说,是个温婉聪明的姑娘,就让她安心陪淑和读书吧。”
“皇上仁慈!!”
你自己说的,日后反悔可打自己脸。
给晏明漪和乌雅兆惠的姻缘,绑一条巨粗无比,哪怕日后时局变化也难以撼动的红线后。
这下整碗羊汤终于在变凉之前,全部进了皇帝的肚子。
“后宫往前送的汤汤水水,都说是自己亲手做的,但一般能亲自到厨房看一眼的,都是极少数。倒是你从来不说这些虚话,却是个实心的。”
“冲这一年,夏天熬的绿豆汤,冬天炖的羊肉汤,晏家这个恩典就算是朕的伙食费。”
眉庄脸上保持着温婉的笑容,没有半分趁此机会邀宠的意思,只是轻声道一句。
“臣妾谢皇上体恤。”
我这汤可金贵。
西北的饭碗,赐婚的圣旨,贵人的封号怕也比不上这碗汤的温润滋养。
年节前的这段小插曲,知道的人不多。
宫里知道趁着过年,永和宫的夏贵人得了一个封号“韶”,但除了曹贵人等几个自认资历,功劳的嫔妃,谁也没有多在意。
毕竟谁都知道这位新鲜出炉的韶贵人,背后站着谁。
就是曹琴默自认自己背靠华妃,又有温宜,也顶多自己在心中暗自腹诽几句,面上却依旧笑得和善,不敢轻易树敌。
京中倒是知道晏家女儿,除公主伴读外,有得皇上赐婚,还是没有写男方,只等过几年再大些再议,一时间,让晏明漪在京中婚恋市场更加炙手可热。
要不是都知道皇上有意让晏明漪近几年好好读书,只怕晏家又要被踏破门槛。
只有西北年羹尧川陕总督之事,还没有动静。
但眉庄并没有任何要在皇帝面前旁敲侧击的意思,反而眼睁睁看着年羹尧愈发嚣张。
年节过后,皇帝一封嘉奖旨意,送这位文武双全,军功赫赫,又有从龙之功,妹妹还是宫中宠妃的大将军,踏上返回西北之路。
然后随着一身“护身符”的年羹尧,马蹄踏出京城德胜门。
城门外的尘土飞扬,各种传也随之四起。
“西北王”的称号,一夜之间从西北传进京城。
丧钟,还是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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