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宫自己关门闭宫的七日之内,外面的风声愈发紧张。
京城外的疫情迅速蔓延,一日胜过一日的奏折如雪花般飞入宫中,每一份都撩拨着皇帝的神经。
别忘了疫情之前还有一个年羹尧在回程的途中,皇帝原本以为能在年羹尧回程之前解决一切,如今却不得不重新审视局势。
眼下只能一边加紧防控疫情,一边下令太医院加紧研制对症的药方,甚至已经张贴榜文寻求能治疗此疫的民间高手。
而这其中第一个发现上报疫情,并明确有《伤寒论》背景的路怀舟,无疑被寄予厚望。
当然路怀舟也当真没有辜负眉庄提前这么久的布置,两天就拿出第一版药方,当然能不能成还要看,喝过药的人能不能度过五天的潜伏期。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服过药的病人身上,期待药方是有效的。
就是皇帝和怡亲王也是让路怀舟将病人病情变化日日上报。
可以说如果药方无效,疫情陷入持久战,皇帝会完全放弃对后续影响的顾忌,直接对年羹尧采取强硬手段。
到时候年羹尧一旦反击,再加上明里暗地盯着皇帝的人,势必会是一场祸事。
前朝等待结果中,后宫也并未闲着。
后宫现在的实际执行人华妃和敬妃,在疫情刚开始之时两人确实配合默契,迅速控制住后宫的局面。
但随着永和宫大门关闭,华妃与敬妃的默契也迅速瓦解。
究其原因,两人的宫殿都在西六宫,但在眉庄非常直白的表达出对外的不信任后,敬妃也反应出来。
主动提出要将东六宫划入自己的管理范围,可惜敬妃刚提出这一要求,华妃的脸色便骤然一沉,冷冷地瞥敬妃一眼,强势驳回。
“你何等卑贱出身,能让你给本宫打下手已经是本宫慈悲,还想染指东六宫?”
敬妃脸色微变,但想想慎刑司刚被永和宫送进去就直接没命的宫人,想想眉庄直接封宫的态度,明显是有人趁这次疫情想要惠妃母子的命。
再想想惠妃对自己的帮助,敬妃心中一横,难得在华妃面前表现出强硬态度。
“西六宫离皇上更近,嫔妃也更多,自然应由娘娘直接管理,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说完往养心殿方向一拱手。
“臣妾不才,也是皇上钦点的协理之权,帮娘娘分担些许压力,实为分内之事,娘娘为何执意独揽?”
对敬妃在惠妃不在的情况下,也有胆量这么跟自己叫板,华妃也是一愣,,随即冷笑一声,眼神凌厉地盯着敬妃。
“协理?若不是惠妃,你连摸一下宫里账册的资格都没有。”
说罢,不屑地打量敬妃一番,语气中满是轻蔑。
“西六宫自然要归本宫管,东六宫也不是只有一个永和宫,别的妃嫔可不一定欢迎你插手。”
敬妃闻,还没有来得及对华妃话里傲慢生气,就被华妃话中的深意所惊。
她和华妃的人缘,差着十个华妃不止,华妃为什么这么确定别的妃嫔不会支持她?
心中警铃大作,先压下对华妃的质疑,派人往东六宫走一趟后,发现没有一个人愿意跟随她的决定,似乎所有人都更倾向于让华妃负责东六宫的管理。
敬妃无奈,只得先压下立刻做出决定,维持两人共治的局面。
自己只能对华妃东六宫的每一个决策,一而再再而三地核实。
“惠妃啊惠妃,这次你可欠我一份大人情。”
敬妃劳累得径直坐下,深吸一口气,感叹道。
一旁的欣贵人揽着淑和公主轻声安慰道。
“姐姐也不用太过忧心,惠妃娘娘素来沉稳细致,只要盯好永和宫七日后,宫门开时的情况,其他的我们也就是协助而已。”
“再者,惠妃娘娘素日里对我们帮助良多,这次也算我们略尽绵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