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静,本将军和你一起饮酒,是给你面子,你若敢在背后嚼舌头,搬弄是非,挑拨本将军与皇上的关系,休怪我年羹尧不客气!”
田文静连忙低头赔笑,帮年羹尧把酒杯扶正,语气更是谦卑。
“大将军息怒,田某自然不会做这种事。”
“年大将军战功赫赫,与皇上君贤臣明,是朝廷之福。但这正是那起子损公肥己,恨不得天下大乱的小人,所忌惮的事情。”
“这帮人见不得年将军与皇上和睦,便心生嫉妒,暗中使绊。皇上和大将军现在再怎么信任,长期以往,水滴石穿,就算皇上对您再是信任有加,也不好明面上太过偏袒。”
“大将军,您说是不是?”
田文静说着再次帮年羹尧斟酒,低头间,眼中闪过精光。
年羹尧听着,脸色微沉,刚才的发火像是一场暴雨前的雷鸣,瞬间又恢复平静。
接过田文静的酒盏,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饮尽杯中酒。
年羹尧自己也心里明白,他的现状还没有田文静说得好,他这次回京绝对把皇帝惹生气了。
尤其是醉酒后冲撞怡亲王后。
只是皇帝能放他回西北,就是既往不咎,但若是不填补,不说自己,就是自己妹妹那,也少不得压力。
不过,这些和这个和自己没有什么交情,却在此交浅深的田文静没有关系。
年羹尧放下酒盏,缓缓道。
“田大人的忠告,本将军收下了。但皇上和本将军的情谊非同一般,岂是小人能轻易撼动?”
年羹尧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田文静却对年羹尧的盲目自信,内心嗤之以鼻。
‘要是不可撼动,我为何出现在此?’
将手中酒放下,抬头对年羹尧高深莫测地一笑。
“下官知道,年大将军还有华妃娘娘可以帮将军在皇上耳边美,但怕就怕小人已经生事,娘娘自身都难保,如何还能顾及将军?”
年羹尧闻立刻神色一凛,握紧酒杯,冷声道。
“田大人,话不可乱说。华妃娘娘是皇上亲封的四妃之首,身份尊贵;本将军更是功臣,岂容尔等妄加揣测?若再敢胡,休怪本将军不客气!”
田文静这次却不慌不忙,完全没有刚才的谦卑,反而从袖中抽出一封信函,递给年羹尧。
上面正是正月底,一夜之间传遍京城街头巷尾,又一夜之间消失无踪的童谣。
“西北天,年公,一令出,万马前。陕甘川,一声传,文官印,武将鞍。”
年羹尧原本漫不经心的接过信函,他对这次宴席的目的都以为是田文静想借机攀附。
还以为信中要么是田文静想求自己的事,要么是给自己的好处。
但当年羹尧真的看清信函上的童谣时,脸色骤变,心中惊涛骇浪一层层翻涌。手指不停颤抖,紧握信函的手青筋暴起。
“这是何人害我?竟敢在京城中散布如此大逆不道的谣!”
年羹尧此刻惊惧与愤怒交织,这首童谣的杀伤力,足够他死上一百次。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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