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息感受到太后的目光,但还是有些犹豫,眼角余光一扫眉庄,还是地上禀告道。
“苏公公带隆科多大人来给娘娘请安。”
“嗒。。。嘣。。。”
太后手中的佛珠先是一紧,又瞬间被绷直。
一声佛珠绷直的声音,太后整个人也像被拉成一根紧绷的弦。
眉庄看看太后手中的佛珠,又看看太后什么情绪都不见的面容,眉梢一挑,将自己刚刚放下的茶盏又端起来,抬起的屁股再次结结实实的坐回去。
太后看一眼眉庄,见她神色如常,端着茶盏细细品茗,仿佛方才那句话压根没听见一般。
再看一眼垂首站着的竹息,太后深吸一口气,将掌心里被捏得发烫的佛珠放下。
“让苏培盛进来。”
外面苏培盛一个人先进来后,见惠贵妃居然也在,动作一顿,连忙低头老老实实走到太后跟前,躬身行礼。
“奴才苏培盛给太后娘娘请安,给惠贵妃娘娘请安。”
太后抬手,示意苏培盛起身,道。
“皇帝让你来的,是有什么事要找哀家?”
完全没有提外面的隆科多。
苏培盛也是低头应一声,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复最恭敬的表情。
“回太后娘娘,皇上让奴才来给太后娘娘送些新进上的徽州芽茶,说是头春茶,最是清润养神。”
然后语气一顿,手上拂尘一晃,又道。
“另外,正好今日下朝,隆科多大人也想着来给娘娘请安,皇上念他最近操劳,今日又得皇上训斥,也特恩准他一同前来给太后娘娘请安。”
“也让娘娘您多多申斥他一番,好叫他日后更加尽心办差。”
一番话既合情合理,将隆科多一个外臣前来请安的理由说得周全妥帖,又将今日朝上确实出事,皇帝希望太后出手干预的意图点得恰到好处。
眉庄心中不禁暗叹,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垂着眼,仿佛在数自己这碗茶盏中有几片茶叶一般,安静地坐在那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心里也在琢磨自己收到的消息,这段时间外面隆科多和年羹尧的热闹。
看来外面年羹尧发大招,抓住隆科多的把柄,皇帝这是要让太后给隆科多添点助力。
黑手套别事没办完,先被人家扔炉子里。
太后自然也能听懂苏培盛话中的深意,面上却看不出喜怒,只轻轻嗯一声。
和皇帝合作,帮皇帝解决困境,太后自然就不用为一点小事,和惠贵妃墨叽这么久,这个小辈还推三阻四,不过。。。
太后缓缓抬眼,目光淡淡扫过苏培盛,又不自觉向殿外望去。
与虎谋皮,还是老虎心中介意的那张皮,可不是什么好事。
“隆科多是勋贵中的重臣,出什么事得皇帝训斥?”
苏培盛连忙将今日岳兴阿和乾清宫的事情能说的简明扼要地复述一遍,什么登闻鼓,什么通政司,什么当众训斥等等。
太后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尤其是李四儿这个人名刚一出现,太后常年八风不动的脸色都立刻难看几分。
眉庄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垂眼。
李四儿。。。这也是个名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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