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如何安排温宜确实需要仔细考量,不能让人觉得皇上偏心或是疏于照管。
眉庄再次挑出一颗红润饱满的樱桃,帮忙剔好核,轻轻递到皇帝唇边,看着皇帝犹疑的神色。
知道皇帝还是不想太落年世兰的面子,估计还打着,过些时日等风头过去再恢复她的体面,到时候没有年家的年世兰,就是皇帝心中纯正的朱砂痣。
“你觉得如何安排最为妥当?”
皇帝张嘴吃掉将眉庄递来的樱桃,思忖片刻,犹疑散去,目光落在眉庄身上。
明显是心中已经有主意,听听眉庄这个提出问题的人,能不能给出更合适的解决办法,或者是直接做嘴替,帮忙皇帝说出心中所想。
眉庄收回手,轻轻一笑。
没有任何偏颇,最合常理的安排,当然是依最符合孩子利益的方式来定。
将温宜送回启祥宫,下旨给曹琴默封嫔,哪怕是没有封号也好,让曹琴默有资格抚养温宜,不过这样显然就是把年世兰的脸面再次狠狠踩两脚。
而且。。。这样,也未必符合眉庄的心意。
“主位娘娘抚养公主,合情合理,如果皇上担心,多派几个得力的宫人照料温宜,再时常召到御前,或是让苏公公多跑几趟。”
眉庄话语轻缓,看似句句在理,又符合皇帝的小心思,却也没有确切帮皇帝做决定,说到底是送去启祥宫,还是留在翊坤宫。
不过在皇帝听来,就是给自己的小心思开脱,给了一个既不伤年世兰体面,又能让温宜得到妥帖照顾的法子。
果然皇帝脸色又恢复刚才的轻松神色,轻声道。
“还是你最懂朕的心思。”
眉庄只是微微一笑,对皇帝的夸奖坦然接受,再次拿起一颗樱桃,喂到自己唇边,轻轻咬下,红润的果肉在齿间绽开清甜。
嗯,不错,内务府上下收拾几遍后,送到御前的樱桃,就是比自己之前吃过的清甜。
随着樱桃的清甜在舌尖弥漫,眉庄唇角微扬,抬眼看向皇帝,笑得一脸真诚。
对,我都是为你考虑。
当日皇帝自然是留宿永和宫,后宫除还在盯着翊坤宫的那几位。
其余除了在消化翊坤宫倒台的消息外,自然不会放过皇帝今日让眉庄坐到自己身边的一幕,再加上处置完年世兰后,撂下所有人,直接带眉庄回永和宫。
在整个后宫眼中,碎玉轩这一场,就是明晃晃地眼见一座高楼倒,另一座高楼起。
沈眉庄,这个雍正元年进宫的秀女,现在不过是雍正三年,入宫满打满算连两年整都没有。
惠贵人,惠嫔,惠妃,惠贵妃,之前虽然也足够耀眼,身边却一直有人对比参照,如今随着身边人,或停止脚步,或直接陨落,现在却是真正独一份的风光。
后宫一琢磨这位惠贵妃,不是一般的吓人啊。
眼下这份风光,比华妃最鼎盛的时候还要来得稳固。
有子嗣傍身,有皇帝的专宠,有家世,还有脑子不碰宫权,没有大的把柄可抓,旁人想扳也扳不倒,想斗更是无从下手。
眉庄今日这个简单的露面,瞬间让自己从耀眼变得刺眼。
当然后宫马上就没工夫琢磨眉庄。
皇帝口谕传遍东西六宫,皇后病情好转,从四月开始,每月初一十五恢复请安。
与此同时西北战报和准噶尔使臣,也一同抵达京城。
年羹尧该有个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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