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三次亲征准噶尔,才全歼噶尔丹主力,收回漠北,逼死噶尔丹。但这二十多年,策妄阿拉布坦继位,表面臣服,暗地里却休养生息,积蓄力量,势力已不容小觑。”
“朝中现在的情势,你们或多或少也知晓。朕登基不过三载,西北战事方歇,又刚经过时疫,国库空虚。朝中老臣多主战,却不知兵疲马乏。朕意暂允议和,拖延时日,待国库缓和,再作计较。”
“皇上所极是,一切当以大局为重。”
“安内必先攘外,此刻朝局宜稳不宜乱。”
眉庄冷眼看着上面皇帝,皇后的一唱一和,心里更觉腻味,却也知眼下不是争执的时候。
“皇上是觉得这次犯边是试探,后面会有大动作,为何不觉得这次和亲请求才是准噶尔真正的试探,毕竟这次是皇上雄兵威武,他们主动求和,反而耀武扬威,就怕其中有诈。”
眉庄话音刚落,皇帝目光微动,视线在眉庄,还有眉庄身后一脸焦急的敬妃与欣嫔脸上掠过,道。
“淑和年幼,西三所又刚刚开始,朕自然不会让她去和亲。”
敬妃,欣嫔二人瞬间松了口气,眉庄却并没有放松,反而心头更沉。
皇帝既然已经考虑过人选,便说明此事他心中已经思考过利弊,绝非仓促决定。
“贵妃所也有道理,但国家安定之大事,不是能用可能,万一来搪塞的。岳钟琪来信,说见过准噶尔精锐兵马,战力强悍。若贸然开战,必须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不过四月,等到秋冬时节转凉,就是草原骑兵最活跃之时,必须稳住准噶尔熬过今年。”
话音刚落,殿内气氛更加凝重,这时和亲要板上钉钉。
眉庄觉得事情更加不对,之前刚给皇帝送去青储法,怕什么草原秋冬。
草原秋冬犯边事,是因为青草枯黄,牧草匮乏,牛羊瘦弱,草原游牧是来掠夺粮食与牲畜过冬,也是保命的手段。
但你手上不是有解决方法吗?
人家渴,不正好卖水吗?
不过眉庄没有再贸然开口,有些事,私下给皇帝说皇帝能听得进去,当面说出来反而会让皇帝难做,甚至引起别人的猜忌与不满。
不过看到眉庄落座,旁边刚才敬妃和欣嫔放松下来后,瞬间紧张起来的另一位嫔妃开始坐不住。
“皇上,淑和公主年幼,温宜就更是稚龄,如何能去和亲!”
曹琴默焦急出声,眼中满是恳求看着皇帝。
西三所淑和公主教养问题,皇帝准备这么久,又牵扯这么多宗室,前朝大臣,皇帝不会不到几个月便轻易叫停,将淑和打发到塞外和亲。
那她的温宜不就成最后的人选。
曹琴默话落,对被自己女人一而再而三,只考虑眼前而不支持自己,本就因为前朝事而不高兴的皇帝,脸色愈发阴沉,眉宇间多出几分不耐。
“温宜若是适龄,朕也就不必苦恼。”
皇帝语气极其冷漠,曹琴默却比任何时候都觉得庆幸,长舒一口气。
能保住温宜就好!!
“准噶尔只说要嫡亲公主,却并没有说一定要是皇帝的女儿,先帝的朝瑰公主正是适龄,也还没有定亲。”
对皇帝的苦恼,依旧是皇后第一时间帮皇帝出主意,做恶人。
而且这个人选还和在座诸位都没有关系。
果然众人就算还是脸色还是不好看,但却明显没有人在像刚才那样神情紧绷,急着要表态。
皇帝抬眼微微扫视,视线在眉庄皱得死紧的眉头上停留片刻,又落到刚刚逃过一劫的曹琴默身上,淡淡开口。
“其实准噶尔使臣提出和亲之时,前朝还是反对者居多,不过却有几位之前和年羹尧有旧的大臣,当朝进,给朕提出一个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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