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之中各个明面上看上去贤良淑德,温婉可爱,你能查到这些已经算尽力了。”
说着手一指,让敬妃坐回凳子上。
等敬妃坐定,皇帝侧头盯着敬妃的眼神,意味深长地问道。
“不过朕总要给外头一个交代,你觉得朕应该怎么说。”
对方淳意下毒的左不过就是那几个人,敬妃今天来最重要的事,还是之前皇帝给她的选择。
敬妃低着头,指尖微微掐进掌心,逼着自己直视皇帝的威压,再次起身。
“皇上,臣妾之前还查到一事,只不过无有确凿证据,不敢妄。”
虽然敬妃语气恭敬,姿态谦卑,但看着明显不像,打算按皇帝的暗示去办的意思。
皇帝微微眯眼,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皇上,有人跟臣妾说,淳常在中毒之前,曾见过曹贵人被剪秋请去过景仁宫。”
皇帝闻,目光微沉,面上却未露太多情绪。
“剪秋?曹贵人?你的意思是?”
敬妃再次跪在皇帝软榻前,斟酌道。
“臣妾不敢妄下定论,只是这中间诸多巧合,皇后娘娘虽然接触不到淳常在,但夹竹桃却是皇后娘娘做主留下,而曹贵人从淳常在小产之后,就一直常去碎玉轩探望。”
一个有毒源,一个有接触机会,两人还有私下接触,自然就有了嫌疑。
不过按敬妃的说法,华妃可就被摘出去了!
皇帝却并没有任何案件有进展的喜悦,反而臂膀在扶手上一撑,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目光沉沉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敬妃,语气不咸不淡地开口。
“皇后,曹贵人。看来你和惠贵妃确实投缘。”
敬妃对上皇帝的目光,噗通一声,吓得跪在当场,连忙俯首解释。
“皇上明鉴,惠贵妃性格谦和,与人和善,更是对淑和多有照拂,臣妾喜她性情,敬她品貌,这才常有来往。”
“但平日也不过聊聊公主阿哥的照顾,谈谈风月家常,就算偶尔说到宫中琐事,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绝对没有过任何结党营私之事。”
“臣妾更是没有过因私情,罔顾公义君恩之事。”
敬妃逆着光,看着头顶藏在阴影里的帝王神色难辨,将心一横,道出压在心底几日的话。
“皇上若觉得有何不妥,臣妾愿交出协理六宫之权,安心教养淑和。”
敬妃最后还是选择了眉庄,不仅是因为和眉庄的个人交情。
更是因为眉庄膝下的六阿哥弘昪,就算她按照皇帝心意,和眉庄一刀两断,只要皇帝不丧心病狂,顶多也不过是大场面上压一压眉庄的风头,不会真正伤及她的根本。
只要六阿哥还在,眉庄有的是后福。
谁知道她和眉庄会不会在皇帝煽风点火中,打出真火气来,到时候。。。未来。。。
而且,真因为皇帝压力而选择疏远眉庄,皇帝心里只怕更会看轻了她,觉得她不过也是个趋炎附势、见风使舵,见利忘义之人,鬼知道啊!
还有,说是交出宫权,现在宫里能接手的妃子,还有谁?
难不成皇帝还能给眉庄不成。
敬妃睁大双眼望着皇帝,心中也没有十足把握,只觉喉头发紧,心跳如擂鼓。
皇帝没有立刻答话,而是缓缓收回视线,低头摩挲着手中的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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