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那淳嫔死讯。。。”
最后怎么说?
皇帝重新坐回软榻上,开始接着翻看奏折,神色淡淡的,仿佛方才那一番话不过是寻常之事。
“不是说病逝吗?”
敬妃垂首望着手中明黄的圣旨,明白皇上的意思,这道旨意过后,淳嫔的死便就此定论。
既然是病逝,自然不会有什么凶手,年世兰的嫌疑自然也洗脱得干干净净,宫里不会再有其他说法。
敬妃面上却依旧平静,低头应是,抱着手中仿佛千钧重的圣旨正要告退。
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手中的朱笔一顿,再次吩咐道。
“快要五月了,你吩咐内务府开始准备今年去圆明园避暑的相关事宜。”
“是,那这次去圆明园的随行名单皇上可有指示?”
皇帝看着敬妃的眼神沉下几分,敬妃瞬间有一种被什么巨型野兽盯上的感觉,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恭敬垂首。
“此事不急,左不过往年旧例,阿哥公主们的生母再加些人。不过今年曹贵人倒是不必去了。朕听闻她身子骨一向不大好,让她在宫里安心静养便是。”
敬妃心中一震,瞬间汗毛倒竖,握着圣旨的手微微发颤。
说是病逝,还是会有人负责啊!
曹琴默。。。
面上维持着十万分恭敬,恭顺地应下,这次倒是顺利地退出殿门,敬妃才觉出一身冷汗,指尖仍是冰凉。
风吹过空旷的宫道,带来几丝凉意,敬妃缓缓迈步,心底却翻涌不止。
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话吗?还是皇上本就有所怀疑?
她不敢深想,心中生出的寒意,比紫禁城四月的料峭春寒还要刺骨几分。
敬妃垂眸,将圣旨抱得更紧些,仿佛这样便能驱散心中那点惶惶不安,却依旧觉得冷意往骨缝里钻。
这宫里最大的还是皇帝,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思量什么?对后宫知道多少?又不知道多少?
敬妃想不明白,也不敢妄加揣测。
敬妃上轿辇之后,一直到轿辇快要到咸福宫时,才缓缓吐出一口压抑许久的气。
无论如何,看来自己和眉庄交好之事,皇帝并不反感,最起码是可以接受自己与眉庄往来。
眉庄进宫这两年,圣宠从未断过,且不说从来没有弄权之事,入宫不久就诞下极其祥瑞的双胞胎,前朝沈家晏家更是屡屡立功。
最起码皇帝对眉庄这个人一直是满意的,至于制衡也不过是帝王心术。
只要大面上说得过去,皇帝还不至于非要把惠贵妃怎么样。
至于自己,好好办差,做好皇帝交代的事情,顺便和惠贵妃维持好这份情谊,才是眼下最稳妥的路。
至于年世兰?
“娘娘。”
轿辇一停,外面如意轻声呼唤。
敬妃下轿后,对身边跟着的宫人吩咐道。
“去一趟内务府,让负责丧仪的掌仪司来一趟咸福宫。”
“然后让人将翊坤宫重新收拾一番,按年氏的喜好重新添置回原来的样子。”
说完抱着圣旨直接回咸福宫。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