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有个会做补汤的嬷嬷,让她去景仁宫侍奉段时间吧!”
这就是明着派过去的眼睛,皇后面上受宠若惊的连忙叩首谢恩。
“臣妾谢皇上赏赐!”
然后随着皇帝的抬手,如释重负的起身。
这一关总算熬过,只要皇帝还愿意用她,便还有翻身的余地。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弛。
起身后,脸上重新挂上温顺笑意,接下来才是皇后今日前来的目的。
“皇上,臣妾刚才看小公主气息实在微弱,谨嫔又不是刚细致的。”
“怎么,朕刚才在碎玉轩说得还不够明白?”
皇帝微微抬眼,眼神沉重的落在皇后身上,语气骤冷。
皇后连忙垂目,避开皇帝的视线,声音更加谦卑的解释。
她当然不是来为甄嬛争取的!
“臣妾也觉得谨嫔作为生母,照顾小公主自然是最为妥当。”
“臣妾只是觉得谨嫔到底经验尚浅,上次有孕就是太不经心,才导致胎像不稳,小公主又体弱,照看孩子难免疏漏。”
“臣妾愚见,不如给她安排个安静的宫殿,多找几个嬷嬷仔细照看,再派两个太医轮值,尽可能确保小公主能被妥善照料。”
“皇上,您看?”
皇后神情,语都是恭敬而不越矩,仿佛一切皆为小公主着想。
既然富察贵人上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立刻转头拉拢一二,再让她别挡着安陵容才是重点。
皇后现在算是被皇帝一层层限制给束缚的死死的,只能借力,迂回行事。
皇帝轻轻摩挲着念珠,对皇后明显殷勤的眼神视若无睹,心中盘算着富察氏这步棋该如何走稳。
富察仪欣出自富察氏旁支,皇帝之前收拾年羹尧时富察家,钮祜禄家明里暗里都出过力。
光是压制敦亲王没跟着年羹尧一起兴风作浪,就算是这些满族大族对皇帝登基三年,权柄渐稳的投诚。
皇帝之前大封六宫,多给富察贵人那支三尾凤簪,就是接受投诚的信号。
现在年羹尧已除,这个嫔位,还有小公主就是顺理成章的封赏。
不过时常敲打也是很有必要的。
皇帝轻轻摩挲着念珠,对皇后明显殷勤的眼神全当没看见,心中盘算着富察氏这步棋该如何走稳。
“谨嫔性子确实不够稳重,你既然提出此事,想必是心中已有考量,你觉得应该如何安置?”
皇后见皇帝终于有些松动,心头微定,试探着回道。
“臣妾以为,钟粹宫清幽僻静,最宜养病育儿,不如暂让谨嫔移居。”
皇帝手中念珠一停,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似有迟疑。
“不妥。”
“钟粹宫原本说是安排给韶嫔,又临近御花园,来往杂沓,反扰清净。”
皇后微微垂目,对没有直接截断惠贵妃未来,再多一个一宫主位有些失望。
不过此事希望原本就不大,也倒没有全然落空。
“那皇上觉得,原本端嫔住的延庆殿,皇上以为如何。”
“既远离东西六宫,又近西三所,清净稳妥,太医往来也方便,是个再好不过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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