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小公主视如己出,日夜不离,喂药试温,事无巨细皆亲力亲为,宫人无不暗自称奇。
孩子在她怀中原本微弱,随时可能熄灭的呼吸竟慢慢平稳下来。
也许是好心有好报,谨嫔这段时间一直忙着照顾孩子,对旁的事全不上心。
皇后几次召见,也不过是之前去过一次,之后全部用照顾孩子为由,打发嬷嬷到景仁宫听训。
让皇后原本的筹谋直接落空,但又实在无可奈何,没办法生气。
谁知道那个随时有可能会断气的孩子,会不会在皇后叫人来请谨嫔时突然夭折。
届时谨嫔叫嚷起来,别说之前的打算了。
皇后觉得自己只要再有任何和皇嗣有关系的事,闹到皇帝面前,恐怕离自己再次被禁足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所幸,也就是一个不得宠的嫔,加一个皇帝估计也不会再放在心上的孩子。
让她们在延庆殿自生自灭,也无妨大局。
皇后发一顿火气后,放弃再盯着延庆殿。
转头开始将目光投向宫外。
利用自己现在就剩下的皇后名头,借着帮皇帝充盈后宫的名义,频频召见满族大家命妇进宫叙话。
接见的还都不是一般的官眷,都是满族大姓家里有适龄女子的贵妇。
交谈中有意无意透露出,宫中后妃稀少,皇帝子嗣单薄,选新人入宫乃是家族荣耀,更是为皇室绵延血脉之重任。
话里话外无不暗示这些贵妇,若能将家中适龄女子送入宫中,不仅门楣生光,再生下一男半女更是能为家族搏一个长远前程。
不过很显然,皇后这个中间人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那些内命妇不管在景仁宫时有没有被说动,回到家中,和家里男人,还有族长商量过后,大多凉下心来。
这些内命妇盯着的是眉庄这个实实在在让人羡慕的例子。
入宫后,眉庄从开始侍寝就一直承宠不断,就算是怀孕期间,皇帝也是常去看望,更不要说正常时候。
恩宠不能说一直拔尖,但稳如泰山,从来没有掉出前列。
升位份更是独一份的速度,初封就是贵人,怀孕便晋嫔位,生产后直接封妃,不到一年成为四妃之一。
从圆明园携带龙凤双胞胎回宫,不到半年便晋为贵妃。
母族沈家,外族晏家,这三年更是水涨船高。
沈自山从济州都统直接升为山东巡抚,兄长沈泽霖经过西北青海战役,准噶尔犯边升到参将,还被赐爵轻车都尉。
就连庶弟也是连过县试,府试,院试,直接小三元,得了秀才,入国子监读书。
晏家晏老太爷虽然在皇帝登基后急流勇退。
但晏瑾之却直接从户部仓场侍郎,升到户部左侍郎,外放之后接得当初年羹尧的差,一跃成为川陕总督,手握一方军政大权。
晏瑾之的长女,更是在京中一众贵女中被选中做淑和公主的伴读,随公主一同读书。
方方面面无不彰显出眉庄一脉如今的显赫与圣眷之隆。
这些单拿出来一样就足以让家族眼红心动,更遑论如今桩桩件件齐集于一门。
但账不能只看眼下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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