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
“咚!”
祺贵人被眉庄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廊柱,发出闷响。
眉庄目光依旧含笑,眸光却如寒潭深水,深不见底。
“你的教引嬷嬷教你宫里规矩时,可曾给你说过‘一丈红’。”
“不。。。不可以,你没有宫权不能行刑!”
祺贵人脸色骤然惨白,又想起剪秋之前给她说过的惨状,勉强稳住心神,声音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谁告诉你本宫没有宫权就不能行刑的?你不知道你一个贵人冲撞本宫这个正一品贵妃,该当何罪?”
“见过不归你爹管的五品官在你爹面前是什么态度吗?”
县官不如现管,那是因为县官等级不够!
眼睁睁看着祺贵人被自己一步步逼入绝境,眉庄笑意不减,不断地在给她施加着心理压迫。
“要不要试试本宫能不能做到?”
眉庄指尖轻轻拂过祺贵人肩头,祺贵人肩头一软,几乎瘫软在地,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眉庄这才一拂袖,重新在摇椅上坐下,神情恢复如初,仿佛方才的凌厉只是幻觉,语气温柔得近乎怜悯。
“一丈红是难看点,还是扭送慎刑司扒一层皮,眼不见为净为好!”
其实这种对正经嫔妃,皮肉之苦的体罚,不说慎刑司敢不敢轻易动用。
就算真敢,眉庄又不是华妃,也不会真的动用这种虐杀手段,也无意效仿华妃那般肆意妄为。
但显然祺贵人现在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分得清真假虚实。
她脑子里全是当初剪秋描述的一丈红如何血肉模糊,断骨之声清晰可闻,还有自己还被丢去冷宫的惨景。
华妃当初还只是妃,皇帝都默许她行此酷刑,如今眉庄已经是贵妃,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来人!”
“娘娘。”
一旁的采月适时出声,一旁的宫人立即上前两步,垂首肃立。
祺贵人双膝一软,跪在当场!
“贵妃娘娘恕罪,臣妾一时糊涂,冲撞了娘娘,万死不敢再犯!求娘娘开恩,饶过臣妾这一回。”
祺贵人十分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见一旁眉庄带了这么多人。
立刻伏地叩首,额发紧贴汗湿的额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还没有见到皇上,没有成为宠冠六宫的宠妃,怎么能就此折在这里。
更何况。。。
祺贵人低头看着自己眼前叩在青砖上微微发颤的青白手指,双眼除了恐惧,隐隐地还掠过一丝。。。欣喜转瞬即逝。
她这趟来,不就来碰瓷的吗?
只要小心不被车碾死,留下点伤痕,甚至哪怕没有伤,待会儿自己做做秀,只要能借机闹出些动静。
让人知道贵妃欺压新入宫的嫔妃,仗势凌人。
自己是那个无辜被欺凌的弱者,翻身的契机不就在眼前吗?
只要能激起圣心怜悯,往后承宠、晋位,皆有可能。
祺贵人咬紧牙关,指尖掐入掌心,颤抖的身体看着无比的可怜!
可一旁摇椅上的眉庄背靠着摇椅,右手撑头,左手随意地在扶手上轻点。
“笃,笃,笃。”
响得干脆,一下比一下略重,声音没什么情绪,却让跪着的祺贵人突然觉得后背发紧。
眉庄点一下,停一下,明明是艳阳高照的盛夏,却让人感到寒意从脊背一寸寸爬上来。
“咚。”
“娘娘!”
最后一下,左手指节重重叩在扶手上,一声闷响,让跪伏的祺贵人浑身一颤,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