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的,之前不过是小主一时运气不好,小姐是金子怎么也不会被埋没的。”
也许是景泰的鼓励,也许是祺贵人内心深处仍存一丝侥幸,让她还是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需要多碰几个钉子。
祺贵人摸着自己那张脸,鼓起勇气重新梳妆,开始新一轮偶遇皇帝的计划。
祺贵人大把金银撒出去,消息倒也不少。
虽然真假难辨,祺贵人倒是不放过任何可能,每次都精心打扮,到皇帝可能经过的路径守候。
然而数日奔走,皆如石沉大海,偶尔远远望见龙袍一角,却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总是差那么一步,不是被宫人绊住脚步,就是有侍卫拦住去路。
唯一一次终于走到御前,正巧当日祺贵人穿着新的藕荷色海棠纹宫装,妆容精致,连发间的珠花都正好是新制的点翠海棠。
衬得她整个人娇艳动人。
可惜祺贵人刚给皇上请过安,皇帝有些新奇地看她一眼,正要开口。
“皇上,皇上,看我的风筝飘得多高啊!”
一旁侍驾的夏冬春突然出声,把皇帝的注意力完全吸引过去。
一根丝线一头系着一只精巧的彩色风筝,一头被夏冬春握在手中。
夏冬春笑得明媚如春花,一身过于粉嫩的桃色襦裙,穿在她身上没有任何违和感。
反而让她看起来娇憨灵动,全不似一个深宫妃嫔,鲜活生动。
风筝在天上翩跹起舞,银铃一般的笑声也跟着回荡,皇帝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
祺贵人僵立原地,后槽牙咬得生疼,但也只能等着。
终于在夏冬春风筝被一阵风吹远,夏冬春连忙追上去后。
祺贵人才抓住机会再次开口,声音轻柔如春水。
“皇上万福。。。”
“咳咳。。。”
旁边一直安安静静坐在皇帝身旁的另一人突然轻咳两声,声音虽小却清晰地传入皇帝耳中。
皇帝关切地转过头。
“可是身子不适?”
柔官女子垂首低眉,声音纤细如丝。
“许是风大了些,吹得有点头晕。”
祺贵人话音顿在唇边,再难出口,眼睁睁看着皇帝带着柔官女子离去,只嘱咐人去帮韶嫔寻回风筝。
祺贵人独自伫立风中,精心准备的妆扮此刻倒像一场讽刺。
等回到住处,祺贵人一把扯下发间点翠海棠珠花,狠狠摔在地上。
身后的景泰立刻上前扶住她。
“小主别恼,来日方长。”
“那还有什么来日方长,他们一个个都跟我作对。
景泰将喘息未定的祺贵人扶到妆台前,帮她将头上别的珠花尽数取下,又用帕子轻轻拭去脸上胭脂。
“小主,奴婢这两日一直想跟您说,您有没有发现,不管您如何精心准备,皇上总在关键时刻被旁人引开?”
祺贵人一把握住景泰的手,指尖发凉。
“你是说。。。有人盯着我,故意坏我事?”
景泰沉默片刻,心疼地看着镜中祺贵人和第一天来圆明园时判若两人的眼眼神,用极轻的声音道。
“小主,后宫最大的就是贵妃和皇后,您先是被皇后收回赏赐的步摇,又被贵妃罚跪。”
“虽然当时两位都没有后续说法,但如今细想,今日陪在皇上身边的柔官女子是皇后引荐,韶嫔是贵妃亲信。”
祺贵人心中猛然一沉,全身力气被抽空一般,瘫在景泰怀里,面色苍白如纸。
“可剪秋姑姑当时也没说什么?慈云普护贵妃的嬷嬷还给我递过软垫。”
景泰一边轻抚祺贵人的背,一边慢慢蹲下身子,仰头望着祺贵人。
“小主,上面斗法,哪有可能让你两边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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