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片刻后,皇后突然冷笑两声,抬手抚过鬓边牡丹。
“你觉得本宫会信你这番花巧语?”
“从你进宫,本宫先是宫权被收,接着被禁足,如今连母族也受你牵制,步步紧逼,你觉得本宫和你会有和睦相处的可能?”
说着将钿子上的牡丹扯下,一把掷回托盘,几瓣花瓣从托盘中飘落,沾了胭脂色的碎瓣落在眉庄脚边。
眉庄淡定一挑眉,一侧身,踩着牡丹花瓣,将位置让出。
给你簪三个你扔两个,真难伺候!
“娘娘说的这些不都是娘娘您先动手,臣妾自卫防守。而且您能容得下乌拉那拉家那些人,又为何容不下臣妾。”
“毕竟您自己不也常说,臣妾不过是汉军旗,根基浅薄。”
“比起瓜尔佳氏的显赫门第,臣妾这点微末势力,总不能跟您抢后位吧!”
眉庄说着淡定地拉过一个凳子,在皇后不远处拂袖坐下,手一挥,指示剪秋自己上手,接着给皇后簪花。
明明是在皇后地盘,打着侍奉皇后的名号,总共就动两下梳子,簪了三朵花,还被人家嫌弃两。
现在口中都是求和,姿态却端坐得仿佛自己主场。
剪秋迟疑地看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的皇后。
皇后意识到眉庄话说得如此直白,
贵妃今天似乎真的想和她谈谈。
不过。。。
“谁家也难以容得下,你这么一个要宠爱有宠爱,要家世有家世,还有一双儿女的贵妃。”
“不是臣妾得宠,是娘娘您自己不得宠,就算没有我,前面不还有敦肃皇贵妃,后面说不定还会是,您现在一手捧起的那位瓜尔佳贵人,不都一样吗?”
“最起码臣妾没打算奔着您的后位去,是不是?”
皇后制止住剪秋还要帮她簪花的动作,慢条斯理道。
“本宫如何信任你?你是汉军旗还是满军旗,说到底不还是皇上一句话。”
对眉庄口中的所谓的“和睦”,皇后一个字都没有信,但听听眉庄什么打算,还是有必要的,
本宫今日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眉庄手往一旁桌上一撑,给自己一个支撑,目光平视镜中皇后。
“臣妾自然是给皇后娘娘带来一份重礼!”
“臣妾帮你劝说皇上,给弘晖阿哥封爵续嗣,世世代代得以安享四时香火祭祀!”
“啪!”
皇后要递给剪秋的木梳,失手跌落在地,木梳撞地的声响在殿内回荡,皇后瞳孔骤缩。
“这些本宫可以亲自去求皇上,何须你来施舍?
”
皇后的声音虽然暗哑,但还是最快时间恢复镇定。
眉庄起身走近,将木梳拾起,放回桌上,从桌上重新拿起一把玉梳,递给剪秋。
目光始终不离开镜中皇后的脸,胸有成竹的一笑。
“娘娘如果能做到,当初臣妾给太后提议六爷续嗣时,弘晖阿哥怎么没有一起啊!”
“难不成,您这个生母竟然没有想起来大阿哥和六爷一样,年幼早夭是不能享受正常宗法祭祀的。”
“本宫自然记挂大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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