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屏息不敢接话,只看到皇后眼神如同寒星划破夜幕,冷光乍现。
“而且本宫和她之间,争的从来不是皇后。”
眉庄回到天然图画,着实好好补足早起的困乏后,倚在绣枕上闭目养神。
窗外夏风轻拂纱帘,眉庄忽觉一丝湿意沾上眉梢,缓缓睁开眼。
采月捧着一方湿帕子,坐在床边,帮她轻轻擦拭额角细汗。
“娘娘再睡,晚上就要走困了。”
眉庄微微侧首,往采月身边一靠,躲开帕子。
“下次再有这事,我宁愿晚走一步,也不愿早起一刻。”
采月抿嘴一笑,将帕子放在一旁上,将眉庄从床上捞起来,递上一杯醒神的山楂绿茶。
眉庄轻啜一口,眸光渐清明。望着窗外还正当空的烈日,忽而问道。
“昨夜皇上去的安陵容那里,可有碰上什么不妥?”
采月当然知道眉庄问的是何事。
“一切正常,没有碰上皇后的人,先一步被安贵人的人拦下了。”
眉庄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唇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
“她倒是机灵,知道这个时候不该见谁。”
采月接过眉庄手中的茶杯,有些犹豫还是开口问道。
“娘娘,帮皇后说服皇上给大阿哥续嗣,再吓唬两下,皇后就能不再整天盯着娘娘找事吗?”
眉庄掀被下床,手在采月脸上轻轻一掐。
“你不是知道答案吗?”
说着在铜镜前坐下,梳理睡乱的青丝,铜镜映出眉庄渐渐清淡的眉眼。
“她怎么可能老实?她现在不过是在等,等她新的筹码出现。”
采月走过去,帮眉庄挽起青丝,轻轻插入一支玉簪。
眉庄看着在自己手上极度不听话的头发,被采月几下便梳成一个精致的发髻,动作轻柔而熟练。
眉眼重新舒展开,披衣起身,对采月一挑眉。
“之前我不是答应,要帮安陵容卸下手镯吗?”
“走吧,去小厨房看看今天有什么新鲜的?还得想办法给大阿哥说情。”
“我可真是繁忙啊!”
采月无奈地笑着摇头,扶着眉庄往外走。
“是是是,娘娘最是心善,但人家领不领情就不一定了。”
“不领情,那就是对方不懂事了!”
两人说笑间走出内室,隐约还能听到一句。
“看好碧桐书院,那的热闹还没完。”
傍晚,果然如眉庄所料,皇帝再次驾临天然图画。
这次没有提前通传,只带着一盏孤灯,悄然走到眉庄的院外。
“阿。。。玛,额。。。娘。”
“阿阿,玛玛,额额。”
“。”
“娘娘,为什么安康阿哥总是不理我?”
“他不是不理你,他是谁都不理。”
“可我前几日,明明听见皇上叫他喊皇阿玛,他都开口了。”
夏冬春不满地一戳安康的小肚子,不满地对眉庄告状。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