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皇后娘娘,这玉容散中被人掺了上好的三七。”
“三七虽然也是用于外伤出血的良药,但玉容散已经是搭配好的上等药方,三七就有些多余。”
归根结底,微红色的是三七,加了之后的判词是。。。多余。
虽无益处,但显然也没有害处。
刚刚一直在哭哭啼啼,暗指瓜尔佳氏伤害自己的柔答应,此刻却怔在原地,眼中泪光都快凝住。
上位的皇后,此刻的脸色也不好看,眼神扫过瓜尔佳氏这时候盯着柔答应的得意眼神。
对太医一挥手,示意对方退下。
又对剪秋一指玉容散,自己手捻一点药粉,仔细观察。
皇后是懂医术的,只不过刚才柔答应血淋淋的额头,还有瓜尔佳氏那副拒不认罪的嘴脸。
让她以为这个做事一向冲动,控制不住自己的瓜尔佳文鸳再一次欺辱柔答应。
这才未及细察便直接斥责。
指尖轻碾,药粉细腻,但三七特有的气味确实隐隐可辨。
皇后将青玉盒合上,递给剪秋,又抽出手帕轻轻擦拭指尖残留的药粉。
低垂着视线,不知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视线先落在柔答应身上,见她脸上泪痕未干,唇色发白,显然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柔答应,三七不是什么毒物,想来瓜尔佳贵人并无加害之意!”
“娘娘。。。”
皇后轻抬手,制止住柔答应的话头。
“本宫知道瓜尔佳贵人行事素来鲁莽,这次你确实受惊了。”
“你先回去安心养伤,你这张脸可断不能留疤。本宫会和瓜尔佳贵人商谈,你且安心回去休养。”
柔答应抬起泪眼,看着皇后明显已经定下主意的眼神,几次张嘴欲,最后终究只是低声道了句“谢娘娘”。
伏身行礼,缓缓起身,双膝一软险些跌倒,还是剪秋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剪秋扶着柔答应退下,殿内一时寂静。
瓜尔佳贵人神情倨傲,嘴角微扬,显然对自己这次的计划得逞十分得意。
在柔答应退下后,也给皇后一行礼,准备起身。
“本宫让你起了吗?”
皇后声音冷如寒霜,一字一句砸向瓜尔佳氏。
瓜尔佳贵人腿猛然顿住,脊背一僵,不解地看着皇后。
她又没有真下毒,不就给她一个教训吗?
“你当本宫看不出你这点小心思?”
瓜尔佳贵人嘴唇一抿,对皇后的质问显然不服,或者说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对柔答应的行为有何不妥。
不就是一个包衣奴才出身的低贱嫔妃,在宫外这种身份给她提鞋都不配。
别说一点欺辱,看着不爽,直接打死又如何?
“嫔妾不懂娘娘在说什么,一个小答应大惊小怪,抹点药也值得闹到娘娘镂月开云来。”
“就会装可怜博同情,臣妾没有告她一个诬告都是看娘娘的颜面。”
瓜尔佳贵人抬眼认真地看着皇后,眼中只有惯有的轻蔑。
皇后直视着瓜尔佳贵人,眸光渐冷,一挥手,示意她起来。
“治她诬告,用什么名头?”
“因为她害怕你这个害她受伤之人给她送的药?还是因为你强逼她必须涂你的药?”
“你这么理直气壮,就不该和她来镂月开云,应该直接拉她去九州清晏,让皇上亲自断一断你这桩‘好心送药’的官司。”
瓜尔佳贵人一直高昂的头颅终于垂下几分,她这点吓唬人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