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毕竟不知道瓜尔佳文鸳这个孩子的底细,对眉庄和皇后的真正谋划更是只能根据自己知道的一点线索去揣测。
自然担心自己前途难测,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不知不觉间就被放弃
眉庄将端详的视线从安陵容身上移开,端起桌上的茶盏,放缓声音。
“景阳宫主殿是瓜尔佳贵人从住进碧桐书院主殿,皇后就开始帮她筹谋的。”
“这次人家搬回主殿,也是因为主殿一开始需要修缮,如今工程刚毕,瓜尔佳氏搬回景阳宫主殿,名正顺,谁也挑不出错处。”
“娘娘说的是!”
安陵容低眉顺眼地应着,没有任何反驳。
当然他们两个都知道,要是瓜尔佳文鸢没有这时候传出有孕,内务府所谓的修缮,一两天是修缮,一两年也是修缮。
而且皇后会不会这么大方,忍受瓜尔佳文鸢这个棋子,这么久的时间不发挥作用,还这么捧着,那可不保证。
然天意如此,瓜尔佳氏这一胎来得正是时候。
对皇帝来说,多一个满族血脉子嗣,无论男女,对他这个膝下子嗣稀少,满族血脉更是凋零的皇帝而,于公于私都意义重大。
对皇后更是她原本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更是给隐隐感觉到皇帝回宫后对她态度更加微妙的皇后,岌岌可危的处境注入一剂强心针。
对眉庄而,也是一个好消息。
她也在等瓜尔佳文鸳有没有怀孕,虽然今年这次圆明园之行,就单给太后下线提供一个合适的时机也不亏。
但能让自己之前以为要延期的棋子重新活络起来,自然更好。
至于安陵容,好好放心把孩子生下来比什么都强。
眉庄缓缓放下茶盏,瓷器与案几轻碰一声脆响。
“你和碎玉轩那位相比,你知道自己的不足在何处吗?”
对于眉庄突然提起甄嬛,安陵容有些怔愣,她也有段时间没有想起那人了。
这次回宫也没有再去碎玉轩瞧过甄嬛,现在她是贵人,位份比她高,还已经有孕,而那人如今却失宠幽居,她以为自己能够体面地谈起昔日故人。
安陵容指尖微颤,垂眸望着茶面浮光,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
“臣妾愚钝,自知才情不及甄姐姐万一。。。”
“我说的不是这些。”
眉庄对安陵容和甄嬛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恨海情天并不关心,她现在只想让安陵容能安下心,走稳眼下这步棋。
“甄家对她的教育显然是花过心血的,我不是指什么规矩礼数、琴棋书画这些附庸风雅,陶冶情操的东西,而是见识和眼界。”
眉庄说着起身走到安陵容面前,直视慌忙抬眼的安陵容。
“我不知道你之前家里是如何教导你,但念在你从入宫之后对我一向敬重的份上,提醒你一句。”
“你如果想生完孩子不被抱走,能顺利升嫔,自己教养孩子,不要到时候再临时抱佛脚,就要让皇上看到你不是只懂低头顺从的玩物,最起码有能撑起一宫主位的见识与担当。”
“瓜尔佳氏那样的出身与性情,你觉得皇后对她会有几分真心?”
“但凡你的眼光不要只盯着自己眼前一尺之地,这时候就不该来本宫的永和宫,应该去景仁宫告诉皇后,你这月的小日子没有来,请求皇后帮忙请一个嘴严的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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