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看安陵容哪哪都不顺眼,如今一朝有孕,坐在皇上赏赐的步辇上,自然要狠狠踩上一脚。
瓜尔佳文鸢特意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背往步辇软垫上一靠,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和贵人是该多往皇后娘娘这儿多走动,毕竟万一一年后,皇上彻底想不起来你是谁,不还得靠皇后娘娘照拂?”
“当然,你要是够识时务,日后往景仁宫多孝敬些,说不上伺候的心情好,日后也能赏你一口饭吃。”
这话基本算是判断,等皇上结束守制。
她自己恐怕早就诞下皇子,圣眷再隆,最起码是个嫔位娘娘,而安陵容还能被皇上想起是谁便已是天大的恩典。
让安陵容快点识相,像那些低位嫔妃伺候主位娘娘一样,在她面前恭恭敬敬低头奉承,才是保全自己的明智之举。
安陵容指甲掐进掌心的疼痛忽然化作一丝冷笑,缓缓抬起眼,目光轻轻地在瓜尔佳文鸢小腹上掠过。
这宫里怀上生不下来的,还少吗?
正好她也不是什么生手。
安陵容轻轻挣开宝鹃的手,整了整衣袖,唇角微扬。
“刚才就听说瓜尔佳贵人有了身孕,还没来得及恭喜,就在此提前预祝瓜尔佳贵人,平安生产,母子平安。”
安陵容声音轻柔,尤其最后的“平安生产,母子平安”更是轻得几乎随风散去。
说完之后微微颔首,全了礼数,仿佛瓜尔佳文鸳刚才一大堆的羞辱与挑衅都不存在。
倒是瓜尔佳文鸢脸色微变,指尖抚上小腹的动作骤然僵住。
安陵容却不等她反应,转身携宝鹃缓步走进景仁宫。
可那句“平安生产”却如一根绵里针,让人扎得心口发紧,偏又发作不得。
有本事你把这胎稳稳当当生下来,才算真章!
景仁宫正殿,安陵容在剪秋引进后,不等皇后开口,对刚才门口的争执发表任何语。
立刻垂首行礼,给皇后投下一个,一开始以为能水到渠成,又因为最近各种突发情况以为要成废棋,眼下又再次峰回路转的意料外之喜。
“娘娘,臣妾可能有喜了!”
皇后微微一怔,原本端正坐在上首的身子立刻前倾。
刚刚要开口,让安陵容将门口吃得亏忍下来的话,立刻全部咽回去。
眼神瞬间转亮,唇角缓缓扬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计划另一环的棋子终于落定,安陵容这一胎来得恰逢其时!
片刻,剪秋送走安陵容之后,再次回到殿内,给皇后换上新茶。
“娘娘,真要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皇后凝视着茶面浮沉的叶影,对剪秋话里的“她”是谁,心知肚明。
“生啊!都是皇上的孩子,都生!每一个本宫都会好好照拂。”
一句比安陵容刚才“平安生产”,还要让人不寒而栗的话出口。
皇后端起新茶轻啜一口,眼底寒光微闪,唇边笑意却愈发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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