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妃对自己意外得知的消息,眉庄知道还能精准说出月份,显然早已掌握内情。
有些惊讶,但稍微一怔便释然。
她之前就发现眉庄对宫中诸事洞悉于心,或者说,她隐约感觉眉庄是故意让她知道自己知道的。
眉庄对敬妃轻轻颔首,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人性经不起试探,有时候适度展露锋芒,让彼此保持心照不宣的默契,反而是维系情分最好的方式。
当初敬妃能在皇帝明显暗示,让她和自己制衡的情况下仍选择站定自己,可不是简单靠情谊二字就能做到的。
让对方明确知道,对你出刀之后的收益,远不如与你合作所能获得的长久安稳,甚至危险更大。
才是让对方心甘情愿选择合作的根基。
敬妃如此,安陵容亦如此!
敬妃也并非愚钝之人,一点即透,估计这位和贵人与眉庄有些牵扯,不管是和贵人身边人,还是和贵人本人。
只要眉庄心中有数,敬妃也不再追问。
“你向来沉得住气,既然已经知晓,必定有应对之策。”
“原本还怕再加上和贵人这一胎,皇后手上握着两个孕妇筹码更重,既然你心中有数,那我也不多说什么。”
“只盼你万事小心周全,莫要轻敌大意。”
眉庄微微一笑,十分的淡定。
“姐姐不必在意和贵人这一胎,倒是该多留意景阳宫的动静。”
“听说她这一胎最近不大安稳,姐姐身上到底还管着六宫事务,可千万留意别被有心人钻了空子。”
眉庄越是淡定,敬妃心头越是踏实,觉得眉庄早已布下后招。
从她和眉庄交好以来,就没见过她吃过亏,就算一时面子上不沾光,里子也肯定稳稳攥在手里,甚至过不了多久面子也会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此刻听她点出景阳宫,原本就有的警惕心更浓几分。
“爆出来那天收到你的眼神示意,就猜她这胎可能不大妥当,尤其见后面景仁宫态度更是稀奇,我就一直留心着。”
“近日景阳宫确实更加异常,太医日日进出,脉案却压得严实。”
敬妃对皇后的手段也是知道,不管是祺贵人出身会对皇后产生的威胁,还是皇后一反常态对胎儿的态度。
都让敬妃从知道这胎开始,就一直致力于躲得远远的。
连内务府一些她的人手,都特意嘱咐不要在此事上沾染半分,生怕沾上半分干系。
如今眉庄主动提及,反倒让她心下微松,至少有人与她一起盯着。
眉庄对敬妃的谨慎颇为赞许,眸光微闪,低声道。
“景阳宫姐姐只管做好分内事保重自身,倒是其他地方,想请姐姐帮个小忙。”
敬妃有些意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试探
“你说,能帮的我绝不推辞。”
当然实在吓人的事,敬妃也不可能真不管不顾,抛头颅洒热血就冲上去。
眉庄也明白敬妃的分寸,真要命的事她也不可能找敬妃。
“惠娘娘,我让您这的采月姐姐,帮我把画送去装裱。”
眉庄正要说话,淑和正好被采月送回来。
淑和乖巧地依偎在敬妃身旁,对眉庄甜甜一笑。
眉庄含笑应下,然后目光在淑和身上稍作停留,对还等着自己开口的敬妃意有所指道。
“淑和公主最近一年愈发沉稳,想必是最近进学大有裨益。”
“姐姐对西三所的老师和两位伴读可有什么想法?”
敬妃对眉庄这时候提起西三所倒是有些意外,西三所清静,夫子也是皇帝特意安排的大儒,只有两个伴读家世略复杂,一个出身钮祜禄氏,一个正是眉庄的表妹。
眉庄有什么想法直接交代那位晏家表妹便是,非要从自己这走这一遭,就是完全不欲让旁人知晓她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