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采月虽然没有念人,但对自己回来不赶紧休息还是不高兴的语气。
赶紧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但眼神还是欣赏着自己的画作,问道。
“如何?”
采月知道眉庄问的不是画如何。
“负责祺贵人的那位程太医刚才被景仁宫请去把脉,听说是皇后刚在宴席上吹了风,有些头风复发,请程太医过去瞧瞧。”
“嗤,又是头风?”
眉庄轻嗤一声,将空碗递还给采月,对皇后老一套的借口十分无语,但也只是不以为意地摇摇头,对采月眉梢微扬,示意接着说。
“刚才雨花阁,祺贵人身边的景泰确实跟钮祜禄格格有过接触,虽然听不清交谈内容,但能看见景泰举止非常恭敬,似有求于人。”
眉庄也是意料之中的点点头,指尖轻叩画纸一角,意味深长地道。
“剩下的就看瓜尔佳文鸢能不能看清皇后的布局了?”
说着眸光微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画笔上刚才残留的红色朱砂,映得指腹如血。
沉思半晌,一直等到采月将空碗送下去,又回来,将湿帕子递到手边才回神。
“你说。。。”
“瓜尔佳鄂敏到底知不知道,皇后第一副坐胎药的方子,是冲着要她女儿命来的?”
采月认真帮眉庄擦拭手上的朱砂,闻只动作一顿,又接着继续擦拭。
“这种事只有当事人知道,毕竟皇后的大阿哥也是养到六岁才夭折,名义上还是因为救治不及时才去世的。”
眉庄指尖的红色朱砂渐渐淡去,却在帕子上留下斑驳痕迹,如同血迹一般。
最后眉庄盯着画纸上,一个几笔勾勒出,肚大身瘦的剪影,忽而垂眸冷笑。
“确实是个好借口。”
说完起身离开桌案,回内室醒酒。
“让人盯着点景阳宫和宫外的动静,就看瓜尔佳文鸢自己想不想活?”
采月点头应是,帮眉庄将画案收拾妥当,悄然退下。
皇后当初选中瓜尔佳文鸳进宫,自然要和瓜尔佳鄂敏提前商议妥当。
就算皇后一开始对瓜尔佳鄂敏只是些扶持新人的话,但后面瓜尔佳文鸳送回去的方子,也一定会被瞧出问题。
谁家坐胎药佐药下得如此狠毒,分明就是不计任何代价一定要怀孕的方子。
就算皇后拿自己当年举例,保证后面可以补回来。
瓜尔佳鄂敏也一定是愿意拿瓜尔佳文鸳一部分身体健康,去换一个有瓜尔佳血脉的皇嗣。
毕竟按照瓜尔佳文鸳的家世,姿色,真要细水流长稳稳当当的,皇上还能舍得这么个年轻貌美会撒娇的大美人。
无非就是恩宠多少的问题,终究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尝到甜头便想要更多。
眉庄醒来之后,听说皇后亲自去景阳宫看望瓜尔佳文鸳的消息,没有任何反应。
皇后是一定要让瓜尔佳文鸳这个孩子出生的,瓜尔佳文鸳试过不喝安胎药更加痛苦的折磨。
没收到家里传信前,也不会轻易和皇后彻底撕破脸。
果然,后面一段时间,整个后宫都十分平静。
景阳宫,延禧宫安心养胎,甚至之前雨花阁,瓜尔佳文鸳差点吓到那些宗室格格们的孕期模样,也渐渐恢复正常。
眉庄敬妃也是如常的养孩子,处理宫务,偶尔积极帮孩子和皇上联络感情。
至于甄嬛一如既往死磕富察仪欣,眉庄在一旁看着真觉得甄嬛要是这功夫花到皇帝身上,估计皇帝不出一个月,就能忘记华妃的死。
其他人倒是安安稳稳过着各自的日子,反正皇帝最近也不进后宫。
一直到年底,瓜尔佳文鸳和安陵容都慢慢开始显怀,到能诊出孩子性别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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