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能指使瓜尔佳文鸳这么对自己的人,除了她还有谁。
眉庄察觉到皇后投来的目光,对皇后这意有所指的话,坦然迎上皇后的视线,轻轻一笑,并未接话。
反而将目光转向皇帝,对皇帝也转到自己身上的视线视若无睹,语气由喜转悲。
“原想着皇上今天能双喜临门,却未料天意弄人,臣妾来之前,留了一个太医在延禧宫照看和贵人与小公主,其他人已经随臣妾一同前来,不如先让太医给祺贵人诊治。”
“祺贵人年轻,底子好,想必调养段时间,定能再度为皇上绵延子嗣。”
惋惜,安慰,然后给出下一步的可行性建议。
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正确废话。
对皇后,没有指名道姓的指控,不辩解,不自证。
我这么善良的人,你只要没有指名道姓,说的一定不是我。
你要是说我,你先拿出证据来。
皇帝微微颔首,目光在目前不知道在祺贵人这胎有没有做过什么,但目前不管在延禧宫还是景阳宫都表现完美的眉庄,
和明显插手,甚至主导祺贵人这胎,却让局面彻底失控,现在对失控的瓜尔佳文鸳还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的皇后之间权衡两圈之后。
没有回应皇后的暗示,只对苏培盛淡淡嘱咐。
“让太医去给祺贵人诊治。”
然后从座椅上起身,牵着眉庄的手,走到自己身边的座椅前。
“好!和贵人辛苦,让人给延禧宫赏赐翻倍!”
声音提高几分,显然对延禧宫这时候报喜,正好冲淡景阳宫的丧事,颇为满意。
眉庄自然是不管皇帝到底是真满意,还是假高兴。
皇帝说好,咱就顺着意思往下接便是。
“臣妾已经替皇上特意嘱咐过和贵人好生将养,公主金贵,更要悉心照料。赏赐也照例赏下,皇上再次开恩,臣妾也替小公主谢过皇上。”
皇上轻轻颔首,拉着眉庄坐下,完全不理会皇后下面难看的脸色。
“和贵人辛苦,贵妃也辛苦,朕之前在圆明园说要赏你一份大礼。。。”
“皇上,整个后宫能背着臣妾,对祺贵人下手的除了贵妃便再无旁人,臣妾请皇上彻查,还祺贵人一个公道!”
皇后从皇帝刚才越过自己,直接将眉庄拉到自己身边开始,神情就开始愈发阴沉。
但听到皇帝话风开始有些偏移,再也按捺不住。
直觉告诉皇后,如果刚才是脸面问题,再让皇帝接着说下去,就是彻底动摇自己根本利益受损的问题。
皇后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开口打断皇帝。
“臣妾不知皇后娘娘所何事,更不知祺贵人的胎怎么牵扯到臣妾头上。”
“祺贵人从进宫到有孕都是皇后娘娘全权负责,宫里无人不知祺贵人这胎艰难,但有幸得皇后娘娘照看,连瓜尔佳福晋都“放心”地没有陪产。”
“现在祺贵人遭此大难,臣妾也十分痛心。若真有内情,臣妾也好奇到底是“何人”在皇后严防死守下动手脚?”
你全权负责的项目出事,是你自己监守自盗,还是你自己废物。
对皇后的实名指控,眉庄完全不虚。
还就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
眉庄眼神一侧,正对上皇后已经有些扭曲的视线。
这时候当值的太医也正好匆匆赶到。
皇帝的目光在皇后和眉庄之间缓缓扫过,殿内空气仿佛凝滞。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着皇帝开口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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