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那拉氏承位中宫,本应恪守坤仪,统领六宫,奈何德行有亏,屡失中宫之范。
朕念结发之情,多番宽宥训诫,望其洗心革面,然其冥顽日甚,终负圣恩。
今查实纵容妒忌,暗行魇镇之术,戕害妃嫔皇嗣;伪饰贤德,阴行谗构,屡次构陷嫔御;更兼勾结外臣,操控药案,扰乱后宫秩序,动摇国本。此等行径,实难容于天地宗庙。
今证据确凿,其罪难逭。着即废去皇后之位,收还宝册金印。念其曾侍奉多年,免其死罪,幽居景仁宫思过,非诏终身不得复出。其族党涉案者,一并下狱议罪。”
随着祺贵人利用淑和公主那位钮祜禄嫡女联系上自己同样姓钮祜禄的额娘。
再加上眉庄明里暗里的指点,就差将皇后纯元的死都扒下来。
当然这点眉庄后面还有用,暂时给皇后,当然也不全为皇后,留点底。
但光是因为程老太医,还有程太医带来的弘晖死因,就足够皇帝彻底厌弃皇后。
而眉庄提前送走的太后,临死前日思夜想估计全是老十四,哪里记得给皇后这个废物留留什么保命符。
连竹息眉庄都在征得皇帝同意之后,安排出宫。
当然还是在皇帝庄子里,毕竟这位知道的太多,到底还是远离纷争。
现在可没有任何人能救皇后!
“嘭!”
景仁宫的大门再次在皇后眼前轰然闭合,隔绝最后一线天光。
与上次不同的是,去年她虽然也是因为给眉庄下毒,被发现干预后妃生产被禁足景仁宫。
但当时眉庄平安生下龙凤双胞胎,整个过程还有太后这个更显眼的靶子替她分担大半责难,皇帝震怒之下多少留有余地。
当时名义上她还是生病休养,她依旧是中宫皇后,就算出不去,体面还在,宫人依旧伺候,吃穿用度依旧照常供给,后宫风吹草动仍能传入耳中。
这次却是彻底被拔去羽翼,连家族都受牵连,宫内外再无援手。
乌拉那拉氏眼神死死盯着敬妃让人搬走陈设器物,摘去中殿上的金漆匾额,将她的皇后册宝尽数收缴。
“冯若昭你以为你靠着给沈眉庄当狗,就能坐稳协理六宫的位置?”
“她之前愿意扶持你,是因为她还需要人替她挡箭的盾牌,好让她能遥控六宫权柄。”
”端妃没了,华妃没了,齐妃没了,连本宫都没有斗过她,现在整个后宫再无人能与她抗衡。你觉得她还需要留着你这个棋子吗?”
“她会像踩本宫一样,也把你碾入尘泥。你等着瞧!”
敬妃对皇后到这时候还不死心,非要说些什么,尝试给眉庄添堵。非但没有半分动容,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她记得她当年被指进雍王府,也是被皇后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后,轻描淡写一句“抬举”。
说什么年侧福晋盛宠,为我考虑,希望我能跟着沾点光。
自己就这么被指进年世兰的院子,然后就是十几年的煎熬与隐忍。
现在回想皇后亲手调配,被赐给年世兰的欢宜香,还是自己和年世兰一样没能有过自己亲生的孩子。
“封宫!”
敬妃没有任何和眼前人多的兴致,拂袖转身,铁锁落下的刹那杜绝身后所有的叫骂。
敬妃上桥前,最后看一眼大门紧闭的宫门,还有上面的匾额。
再回想起当初眉庄第一次侍寝,来景仁宫请安后,和自己的第一次交流。
还真叫她赢了!
“去养心殿!”
她也不知道皇帝为什么让她来负责宣旨。
是再一次试探自己,在后宫其他势力没了的情况,会不会和贵妃分裂,形成新的制衡。
还是借着这个场景,警告自己和贵妃。
敬妃摸不清皇帝心思,更不觉得自己能斗得过眉庄。
当初从圆明园回来,大家看着皇后手里捏着两个孕妇,另外一个柔常在虽然没有怀孕,单冲那张脸就知道宠爱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