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原本见此,心中对她们这种难得一见的情景颇觉新奇。
听到眉庄询问,也来几分兴致,指着画中主位上执棋对弈的两位。
“这是你和敬妃,你那日又输给敬妃了吧?”
眉庄轻笑一声,点点头之后又摇头。
“是臣妾和敬妃姐姐不错,不过臣妾那日可没有输,”
“哦,那倒是难得,敬妃善奕,你这个忽高忽低的棋艺竟能与她战成平手,实属不易。”
皇帝嘴上附和着,眼神却渐渐落在画中众多抚琴女子,其中一个身姿清瘦,身形看起来还有些孤单的女子身上,凝视良久。
稍倾之后,却并没有指认那抚琴之人,而是转而指向敬妃不远处,一个正撑着肚子的孕妇。
“这是祺嫔,这么看,她当时确实瘦的有些不寻常。”
眉庄对皇帝的眼神变化自然看在眼里,却并没有点破,只淡定接过话头。
“按时间算,这时候正是她尝试不服用,那害人庸医的药,痛苦之时,身形难免消瘦。”
“她这一胎确实差点要命,也多亏皇上赏赐的百年人参稳住性命,皇上下次见到她,可要多安慰两句。”
皇帝闻默然片刻,他当然听得出来,眉庄这是让他不要再因为孩子的事,而迁怒于祺嫔。
“你这个皇贵妃,现在倒是越发懂得待下宽厚,朕记得去年圆明园你还因她语无礼,让她在慈云普护罚跪。”
“如今却能为她开脱,实属难得。”
皇帝语气微缓,目光却重新落回画中那抚琴女子身上。
眉庄也全当没看见,只淡淡一笑,眸光轻转,不知是在说瓜尔佳文鸢,还是在说谁?
“她也不过是刚刚离开父母身边,性情难免骄傲。历事多了,自然慢慢就懂得分寸。”
“不管怎么说,她到底为皇上经历几个月的煎熬,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没有功劳总也有苦劳。”
“皇上素来宽宏大度,臣妾若还计较旧怨,岂非辜负皇上的教诲。”
皇帝不知是听懂还是没听懂,只淡淡“嗯”了一声。
“朕明日让苏培盛给景阳宫送些上好的补品去,顺便看看她最近身子可还安稳。”
“皇上宽仁,祺嫔定会感念圣恩。”
眉庄嘴上附和着皇帝的话,视线也跟着皇帝的目光落在那抚琴女子身上,唇角微扬。
两人又对着眉庄的画,多观赏好一会儿,玩够猜人游戏,才意犹未尽地移开目光。
眉庄将画卷收拢后,借此机会将自己之前想过的一件事说给皇帝。
“后宫姐妹能进宫伴驾,大多都是有一二才艺傍身,日后几个公主们渐渐大了,不如选几个技艺出众者,在雨花阁教她们些东西。”
“一来也让公主们多学些本事;二来人忙起来自然没心情想些旁枝末节,闷闲生事。”
“而且在雨花阁,到底还是后宫范畴,又是教公主格格的去处,比外臣授课更妥当些。”
皇帝闻,手在拇指玉扳指上轻轻一捻,眉梢微动,似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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