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二日,又一次请安晨会后,再次将富察仪欣和安陵容留下。
先将“胧月”这个兜兜转转又回来的名字告诉富察仪欣,又将皇帝对五公主名字安排告诉安陵容。
原本是希望这位向来心思敏感的安陵容,别到最后再以为是自己不重视,让她孩子受冷落,再胡思乱想生心结。
谁知道孩子生父不靠谱,生母更加不靠谱。
“皇上既然有意让娘娘赐名,娘娘不如就赐孩子一个恩典,也愿这孩子能承娘娘一二福泽。”
安陵容垂首望着怀中婴孩,指尖轻抚她粉嫩脸颊,眼底泛起温柔涟漪。
她不管皇帝什么心思,光看后宫这段时间的变化,就知道皇贵妃的远见和手段绝不是普通后妃能比。
这位一样能给自己孩子带来庇佑。
眉庄凝视安陵容眼中那抹恳切,心下一动,略一沉思,挥手让安陵容将孩子抱至身前。
伸手轻触额头,盯着安陵容的眼睛,十分认真道。
“‘令舒’二字如何?”
“令”为美好;“舒窈纠兮”为娴雅,“舒忧娱哀”为豁达。希望公主此生安宁顺遂,舒心如意,性情宽和,心境豁达。”
安陵容瞬间像被触电般低下头。
“令舒,舒心如意,心境豁达。臣妾虽然不通诗书,听不懂出处,但也觉得娘娘这个名字极好。”
安陵容抱着襁褓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眉庄静静望着她。
“好好抚养这孩子,做母亲又何尝不是一种修行,去吧!”
安陵容紧紧抱着孩子,给眉庄深深一拜,转身离去。
眉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说实话,也有些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对于安陵容这个人,眉庄绝对没有深交的打算。
心性不稳本就意味着不可控,更何况不管是按照原剧情,还是眉庄自己原定计划,她们都不会是同一阵营。
眉庄对她一直以来的态度都是遵从保持距离的警惕,和时不时亮一下肌肉警告她别把手往自己这里伸的威慑。
但不知道是不是威慑太过有效,还是夏冬春这个千金买骨和皇后的高压对比太强烈。
安陵容一直没有放弃向眉庄暗示自己愿意归附的诚意。
不管是之前能让皇帝看到长春宫皇后和李静的好戏,还是这个景仁宫皇后和瓜尔佳文鸳的大戏,安陵容出力都不少。
虽然眉庄已经付了孩子和嫔位的报酬。
但不可否认,安陵容出力远超预期,甚至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赌性。
不管安陵容到底是受畏威不畏德的人性驱使,还是在就是挑选靠山的豪赌。
眉庄还是不会信任她,但日后多照顾小公主几分还是没问题。
一只羊也是牧,两只羊也是放。
反正就算为了自家闺女,还有西三所自己还欠着债的温宜,日后公主这一块自己都要多费心,多个令舒也不算什么。
眉庄收回心神,目光盯着西配殿方向沉思。
“娘娘,今日天气晴好,要不要带云昭公主和六阿哥到院子里走走?”
“好啊,正好出太阳,该是让她们活动的时候,辛苦他们额娘我,还提前给他们把环境收拾妥当,不好好出来晒晒太阳,岂不白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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