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的珠花都是东珠所制，颗颗浑圆饱满，光润无瑕。

不是眉庄贵妃时，皇帝赏赐的那套品质虽好但大小还是合乎礼制，不僭越妃嫔使用东珠的限制。

但眉庄现在头上佩戴的东珠，已经完全是皇后当初的规格，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东珠的光泽映着眉庄沉静的眉眼，竟比乌拉那拉宜修当年都更添威仪。

这位皇贵妃哪里还是位同副后，分明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后宫之主，实权在握。

哪怕现在乌拉那拉宜修还坐在主位，眉庄只在右侧随意坐着。

但没有了宫人日常打理乌拉那拉宜修，就算眉庄这些年没有少过她任何份例，也无法掩盖她失去宫人打理后迅速衰败的痕迹。

左侧的甄嬛只垂眸站着，今日因为要来景仁宫探视，特意衣着低调。

她这几年被眉庄刻意维持在一个虽然沉寂无名但物质条件基本算是嫔位之下第一人的境地，还为了避免她胡思乱想，把她塞进雨花阁。

以至于甄嬛虽然早产生下孩子后身体受损，但既没有自己养孩子，还整天要么什么都不用做地静养，要么和一群小姑娘相伴。

容貌倒是一丝未减当年风华，眉眼间甚至多出几分静水流深的从容。

但是，从宠冠后宫到现在的沉寂无声，最近又一再接收足以摧毁之前认知的讯息，光是失去的心气，就足以让明珠丢失几分光彩。

眉庄淡定地迎着乌拉那拉宜修的目光，缓缓勾起一抹浅笑。

然后直接视线一转，对上甄嬛的视线。

“莞贵人有答案了吗？”

甄嬛抬眸，先给眉庄一福身，算是弥补刚才礼数上的疏漏，和眉庄一样无视乌拉那拉宜修的存在。

“有些问题已经有了答案，有些问题臣妾还是不明白。”

“哦，说来听听。正好趁我们‘皇后娘娘’也在，我们三个一起参详参详。”

眉庄眼神又往乌拉那拉宜修身上一掠，特意在“皇后”二字上加重语气。

甄嬛眼睛一眨，对眉庄话里的讽刺恍若未闻，反正不是冲她来的，废后刚才也没少骂这位。

“臣妾到现在还不知道，臣妾到底是像谁？”

“哦，像谁？”

眉庄轻笑两声，视线终于转回乌拉那拉宜修身上。

“皇后娘娘，您说莞贵人像谁？”

“像莞贵人这样的眉若远山，眼若秋水的佳人，如果能与之像个五六分一定也是个美若天仙的绝色美人。”

乌拉那拉宜修脸色更加阴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笑，像是锈刀刮过铜镜。

“只可惜，这宫里绝色美人，偏偏最不得善终。”

说着眼神从眉庄转到甄嬛，又从甄嬛转回眉庄。

显然从两人刚才的问答中，已经看出甄嬛在自己和沈眉庄之间，一定不可能会选择站在她这边。

‘和那人一样，都是只会背叛自己的白眼狼！’

“你倒是对这事一直嘴严得很啊！”

眉庄对乌拉那拉宜修一直闭口不谈纯元皇后名字的态度，十分讥诮。

直接一转头，替她把话挑明。

“你听过纯元皇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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