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的目光始终落在令舒身上，眉梢眼角皆是化不开的柔情，仿佛完全感受不到旁边的炽热目光。

不一会儿在令舒的央求下，甄嬛又一次架起笛子，笛声再度响起，悠扬婉转，是《杏花天影》。

“啪啪啪，莞娘娘真厉害。”

令舒十分捧场地拍着小手，连声叫好，说着又一次举起自己的小手，小嘴有些噘起。

“可惜我还太小，手指不够长。”

“令舒喜欢的话，朕让人给你送个特制的短笛还有陶埙来。”

皇帝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甄嬛笛声戛然而止，一脸“惊讶”地转过身来，目光微滞，随即立刻回神，垂首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甄嬛声音平静如水，一旁的令舒却是已经雀跃起身，扑向皇帝身边，奶声奶气地问安。

“给皇阿玛请安。”

皇帝伸手将令舒抱起，轻轻刮一下她的小鼻子，目光却落在甄嬛身上。

“怎么是你陪着令舒，和嫔呢？”

“和嫔请臣妾为令舒公主开蒙，今日臣妾原本想带令舒公主到碎玉轩学三百千。”

“但见今日春光正好，皇贵妃娘娘最近又让内务府在御花园布置许多游玩设施，便临时改了主意，带令舒公主来御花园玩耍片刻。”

甄嬛低眉敛目，语气恭敬而疏离。

皇帝凝视着她，目光满是探究，手中的令舒却已扭过头去，搂着皇帝的脖子撒娇要笛子。

春风吹起甄嬛的衣袖，杏花簌簌飘落，一片沾上她的肩头，恍若当年初见时漫天杏花纷飞下，笛箫合奏的旧梦。

皇帝将令舒轻轻放下，目光却仍停驻在甄嬛脸上，半晌缓缓抬步走近，声音悠远，似有追忆。

“朕记得，当年。。。你与她关系最好，只是后来。。。远了些。”

说着扶着甄嬛的手臂轻轻一抬，顺手将落到甄嬛肩上那片杏花拈起，手一松，任由花瓣随风飘走。

“能重归于好，自然是好事。”

然后从甄嬛手中接过笛子，一段欢快灵动的曲调流淌而出。

甄嬛怔然几秒，认出是什么曲子后，立刻垂眸掩去眼底波动。

是琴曲《凤求凰》的变调。

甄嬛低头不语，生怕自己情绪失控。

可低头却看见令舒正仰头望着自己，眼神澄澈如泉，似乎是不懂为什么莞娘娘突然这么不开心。

甄嬛强撑笑意，对令舒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情绪全部收好，抬头对上皇帝的目光。

虽然还是疏离的态度，但最起码没有明显的排斥。

御花园这边花影婆娑，笛声婉转，旧梦重演。

另一边也难得清闲，琴音渺渺，明快灵动，余韵悠长。

“妹妹今日倒是难得清闲，竟有心情抚琴，曲子还这么欢快，难不成有什么好事发生。”

眉庄曲子一收，一旁敬贵妃的打趣立刻就到。

眉庄一边指尖轻点琴弦，让最后的余音缓缓消散，一边抬眸对敬贵妃展眉一笑。

“有人帮忙解决烦恼，我心情自然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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