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果然齐妃听完眉庄这样表态,明显就是准备管,眼泪“唰”一下就跟开闸的洪水一般,止不住往下落。
再一次跪在眉庄面前,哽咽着道。
“臣妾之前还受人蛊惑,一时痰迷心窍,居然还想给娘娘下毒,幸亏娘娘厉害,没想臣妾酿成大错。”
“求娘娘一定发发慈悲,救三阿哥一命!臣妾愿以余生赎罪,哪怕打入冷宫、终身为奴,只求娘娘保全三阿哥性命。”
眉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齐妃,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目光一时间沉静如深潭。
不过转瞬间,恢复成刚才温和慈悲的模样,再次起身将齐妃扶起来。
“你这说得什么话,过去的事不必再提,谁没个糊涂的时候?更何况谁不知道当初都是废后故意在背后挑拨离间,本宫从未放在心上。”
齐妃当初让人将夹竹桃送进永和宫,是眉庄在长春宫多方对峙,开口保下齐妃的命。
后来不管是齐妃被放出长春宫,还是重新恢复位份都是眉庄在皇帝面前求的情。
就算眉庄有自己的打算,但齐妃也是结结实实得了好处。
可这位从被放出长春宫之后,从来没正式为给眉庄下毒之事道过歉,也没正式给眉庄说声谢谢。
现在三阿哥大祸临头,倒是想起这茬了。
呵!
眉庄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手拍着齐妃的手背,不停地安抚齐妃。
“你先将知道的情况说说,三阿哥究竟因何牵连进此事?”
齐妃抽噎着看着眉庄,勉强止住泪水,声音颤抖道。
“之前寒衣节,三阿哥奉命去给祖宗奉礼,不知在宗人府听说了什么,知道阿其那死在禁所,还被革去黄带子,削除宗籍,心生不忍。”
“回来之后在皇上跟前多说了几句,说他到底是皇室血脉,不该如此凄凉下场。”
“皇上当场震怒,让人。。。让人打了三阿哥二十板子。”
齐妃一边说,眼泪又一次止不住地落下来,双手紧紧抓着眉庄的衣袖,仿佛是她唯一的依靠。
“我派人去宗人府给三阿哥送药,听说他被打得皮开肉绽,还起了高烧,臣妾。。。臣妾实在担心。”
“娘娘救救弘时啊!他要是无人照料,万一出什么事,这不是要臣妾的命吗?求娘娘发发慈悲,救他一命!臣妾愿给娘娘为奴为婢,偿还之前的罪过。”
眉庄不动声色抽出自己被攥着的衣袖,取出一方素帕递给齐妃,代替自己被攥变形的袖子。
“唉,先帝时期,夺嫡之争历历在目,哪一桩不是血雨腥风?”
“皇上能顺利登基,其中的风风雨雨,咱们就算不知全貌,也该明白这皇位来得不易。”
“三阿哥作为皇上长子,不说与皇上同仇敌忾,也不能转头就替皇上政敌说话,岂不是寒了皇上的心。”
说着轻拍两下齐妃冰凉的手背,在齐妃伸手想握住自己手的时候,身形一动,不动声色地避开齐妃的触碰,压低声音道。
“这不是让外人指着皇上,说皇上做的事,自己儿子都看不下去。不知道还以为三阿哥踩着皇上,给自己邀名,收揽人心。”
“不不不!弘时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娘娘,娘娘!您是知道弘时的性子。他自幼老实本分,心思单纯,怎么会想到这些?”
齐妃被眉庄的话吓得一下子站起来。
但眉庄却端起茶盏,慢悠悠道,
“他要是真有这个心思,皇上这板子可能会打得更重,但却不会把他关在宗人府。”
“但他要是没这个心思,却跑到皇上面前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皇上才会如此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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