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不是他会不会成为变数，是他能不能成为变数。

见自己舅舅还想再说什么，眉庄一抬手立刻制止。

“舅舅也说怡亲王能回来，是给大家喂了定心丸，自然也是给皇上喂了定心丸。”

他们这一脉在皇帝眼里是外戚，上赶着对宗室亲王下手，想干嘛？

见眉庄在养心殿门口话都说到这份上，晏瑾之便不再多。

眉庄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由得叹一口气。

只要风不止，世上永远不可能有真正的平静。

权力交接向来是刀尖上的舞蹈，新旧之间想完全不起摩擦更是难上加难。

但眉庄确实不打算动怡亲王。

任何时候，整张桌子分饼，等着分饼的人想把饼全吃了是傻子，分饼的看着别人把饼全吃了更是傻到极致。

皇帝回宫后病情有所好转的这段时间，眉庄给皇帝读了无数奏折，甚至直接代替皇帝批红。

她花这么大心思学的就是分饼的手艺。

“皇嫂好兴致！”

眉庄在廊下又站半晌之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但内容却出现了改变。

这个小变化足足花费眉庄十一年的时间。

眉庄一挑眉，转身看向从殿内出来的怡亲王。

“王爷这声皇嫂听着可真是生疏。”

怡亲王眼眶微红，面上却已经恢复惯常的神色，不过看着眉庄的神情却明显带着几分探究与深意。

“生疏吗？本王以为‘皇后娘娘’适应得很好。”

特意咬重的“皇后娘娘”四字，显然是讽刺眉庄皇后的位置适应得好，这声称呼倒是生疏起来。

眉庄一皱眉，对怡亲王明显不对的语气眸光微转，指尖轻轻抚过袖口绣着的金线凤纹。

“王爷什么意思？”

怡亲王又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盯着眉庄的眼睛。

“娘娘之前答应过不会对四哥出手，本王才同意交娘娘这个‘朋友’的。”

看起来微红的眼眶似乎立刻又要涌出泪来，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估计是在殿内已经看见他四哥发脓的伤口。

“本王收到娘娘飞鸽后，立刻派人调查事发经过。听人说当时在围场，就是‘皇嫂’负责的调查，本王这里正好有几个疑问想向皇嫂当面求证。”

说完直接不给眉庄拒绝的机会，直接开口。

“听说四哥围场那日遗落了一个莞嫔送的香囊，可本王手下却查到香囊是被皇嫂捡走，皇嫂却没有还给莞嫔，也不曾还给四哥，不知是何缘故？”

“你这是在审问本宫？”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