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从皇帝登基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远处大臣们屏息垂首,唯恐牵连,但眼神对视之间除了惊骇,八卦更是不少。
怡亲王脸色铁青,却并没有制止,反而等着眉庄骂完,才缓缓抬起眼。
“所以,是你做的吗?”
眉庄眼睛微眯,对上怡亲王特别坚持的眼神,微一眨眼,十分坦率的和怡亲王对视。
“不是!”
眉庄可没有撒谎,刚才说的事确实不是她做的。
她只不过是顺势而为,帮忙提供一些便利,推波助澜罢了。
但这其中的区别,怡亲王能分辨得清?
怡亲王垂眸片刻,看不出在想什么,稍倾退后一步,对眉庄十足恭敬地躬身一拱手。
“小王因刚见皇兄伤势,一时失态,语冒犯,还望皇后娘娘海涵。”
眉庄目光微动,并未立即回应,只是静静注视着怡亲王低垂的眉眼,片刻后,才语气极淡地开口。
“王爷是皇上最信任的兄弟,虽然王爷凭空捏造,血口喷人,语轻浮,忘恩负义,信口雌黄。。。。。。任性妄为,不顾大局。”
眉庄一口气二三十个罪名压下来,怡亲王刚才逮着眉庄不放的劲头,像是随着“不是”二字尽数消散。
“不过本宫遂来宽仁,又不忍皇上为难,待来日皇上伤好,再与王爷细论是非曲直。”
说完冷哼一声,一甩袖转身回殿。
这下,再没人敢拦眉庄的去路。
檐角铜铃轻响,余音荡过宫墙。
眉庄走回皇帝寝殿,皇帝正在闭目养神,旁边太医的药正好端上来,眉庄接过药碗,在皇帝床边坐下。
皇帝听见脚步声缓缓睁开眼,声音依旧带着明显的断气声。
“十三。。。是国之柱石,朕信他,也信你,咳咳。。。”
“所以臣妾只是骂了他几句,就放他走了。”
眉庄给皇帝喂完药,什么都没说,就去了东暖阁继续整理奏折,眉庄现在已经能独立处理一些请安折子。
皇帝也没有多说什么,既没有呵斥眉庄对怡亲王不敬,也没有替两人调解矛盾的意思。
一个集圣母皇太后和母后皇太后一体的实权太后,一个宗室实权王爷刚刚好!
“咳咳。。。”
“皇上小心。”
皇帝再次睁眼,这次不再是眉庄温婉沉静的脸,而是清丽雅致的甄嬛。
甄嬛轻柔地帮皇帝顺好气,又为皇帝换好新药,动作十分娴熟。
一直等皇帝再次睡去,甄嬛这才离开,却并没有回自己的宫室,而是径直来到永和宫。
永和宫逸兰斋的烛火还亮着,眉庄正在伏案画一张地图,用朱笔圈出几处要隘,指尖在纸上缓缓移动,似在推演走向。
烛光一跳,眉庄手中朱笔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进来的甄嬛,并没有惊讶,只轻轻将地图合上。
“来了。”
甄嬛走到案前,眼神落在眉庄脸上时阴恻恻有些冷厉。
“你究竟想留他到什么时候?”
她是为了报仇才愿意做这么多事,不是为了老老实实伺候仇人的。
眉庄对今天第二个质问她的甄嬛,只是淡定地放下手中朱笔。
“留到我不再需要他的时候。”
她和甄嬛早在雍正二年第一次去圆明园,就已经分出棋手与棋子的界限。
还轮不到甄嬛来质问她何时落子。
甄嬛眼神从那张合上的地图上掠到眉庄刚放下的朱笔,又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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