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对!”
帕里斯几乎在吼:“你这是背叛!背叛托尔金!背叛所有相信你的人!”
“我相信的是托尔金创造的精神世界,而不是我自己对那个世界的狭隘想象。”
诺曼平静地说:“会议结束。明天我会发布正式声明。”
电话挂断。
计算机屏幕亮着,aol聊天室的窗口在闪铄。
用户名是“中土守护者”,那是帕里斯在几个大型托尔金论坛的id,有超过五千个粉丝。
私聊窗口里,一个名为“影评人007”的用户发来消息。
影评人007:今天的抗议怎么样了?媒体反馈如何?
帕里斯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然后敲下回复。
中土守护者:情况不好,诺曼叛变了,他看了电影,现在要解散抗议。
影评人007:这可不是我们想看到的。你还能组织人吗?
中土守护者:可以,但人会更少。需要更多的————动力。
影评人007:动力?你是指钱?
中土守护者:组织活动需要经费。交通补贴、标语制作、热饮————这些都是成本。
窗口沉默了大约一分钟。
然后,一条新消息跳出来。
影评人007:每周五千美元,现金支付。
要求:至少维持二十人规模的抗议活动,每周三次,持续到电影下画。媒体曝光不能断。
帕里斯的心脏猛地一跳。
帕里斯的心脏猛地一跳。
每周两千,如果电影上映八周————那就是四万美元。够他付清信用卡债务,还能换个新计算机。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中土守护者:我需要预付第一周。
影评人007:明天上午十点,时代广场地铁站7号出口的储物柜,密码3347,里面有你要的东西。
中土守护者:成交。
窗口关闭了。
帕里斯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这不对劲,收钱抗议,这已经背离了初衷。
但另一方面————诺曼背叛了理想,凭什么他还要坚守?至少他还在坚持抗议,不是吗?
至少,他还在捍卫托尔金的遗产,帕里斯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第二天,时代广场剧院门口。
抗议人群从昨天的一百多人锐减到不到三十人。
帕里斯站在最前面,举着的牌子上写着新的标语:“金钱无法收买真正的热爱!”
讽刺的是,他口袋里装着刚取出的五千美元现金。
几个路过的观众对他们指指点点。
“还抗议呢?电影多好看啊。”
“这些人是不是有病?”
“别理他们,我们赶紧买票去。”
帕里斯强迫自己保持严肃的表情。
中午时分,一个记者过来采访,他对着镜头慷慨陈词了五分钟,讲商业化对文学遗产的侵蚀,讲好莱坞的资本逻辑。
采访结束后,记者小声问同事:“这人谁啊?”
“不知道,但上面说这个角度可以继续跟。”
下午抗议活动草草结束。
帕里斯宣布明天继续,但有一半的人说“再看吧”,明显不会再来了。
傍晚六点,帕里斯独自一人回到时代广场剧院。他压低帽檐,用现金买了张票,溜进了晚上七点场。
两小时五十八分钟后,他随着人流走出影院。
电影————太好了。
好到他找不出任何可以攻击的硬伤。
好到他坐在黑暗的影院里,忘记了口袋里的钱,忘记了抗议,忘记了所有立场。
只是沉浸在那个世界里,和所有人一样为甘道夫的坠落流泪,为波罗莫的牺牲动容。
回到公寓,他打开计算机,“影评人007”的窗口又跳了出来。
影评人007:今天媒体抗议活动不错,继续坚持。
帕里斯盯着那句话,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很久。
最后,他只回了一个字。
中土守护者:好。
每天早上十点到下午两点,他带着十几个用日薪十美元雇来的临时演员在时代广场剧院门口举牌。
标语每周换一次,内容越来越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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