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分三个阶段拍,”
诺兰用激光笔指着寺庙的简易模型:“第一阶段是对话,机位主要在这里、这里,捕捉亚历克斯和利亚姆的特写,以及这个全景。
光线要冷,但要突出他们脸部的轮廓,这是思想的光。”
“第二阶段,冲突升级。利亚姆按下机关,地板打开,犯人出现。
这里的惊吓感和道德困境要瞬间创建。”
“第三阶段,爆炸与逃亡。
我们先用效果桶拍近景的反应和激活镜头,然后所有人员撤离,用远程引爆真正的效果桶和预先布置的汽油弹点,拍大火蔓延的广角镜头。
最后补拍一些亚历克斯在仿真火焰和烟雾中奔跑、救援昏迷的杜卡德”的镜头。
清楚吗?”
众人点头,安全官再次强调了撤离路线和爆破指令的绝对服从。
“action!”第一个镜头的打板声在空旷的演播室里回荡。
“你学得很快,”
杜卡德的声音平静无波:“格斗,隐匿,利用环境————你甚至学会了驾驭你的恐惧。
但有一课,是最终的试炼。”
布鲁斯注视着他,眼神专注,但已有了一丝警剔。
杜卡德走向墙边,拉动一个不起眼的杠杆。
大殿中央那块铺着鹅卵石的地板在低沉的机械声中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地牢般的空间。
一个穿着破烂、满脸惊恐的男人被铁链锁在下面。
“这个人,”
杜卡德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为了争夺一小块贫瘠的土地,杀害了他的邻居。
他代表了滋生于软弱和自私的罪恶。
现在,执行正义。”
一名联盟成员将一把出鞘的短刀递给布鲁斯。
布鲁斯没有接刀。
他看着地牢里瑟瑟发抖的男人,又看向杜卡德,眼神中的警剔化为了深刻的质疑和逐渐明晰的抗拒。
“审判他,惩罚他————这不是我的职责,应该由法律来决定。”
“法律?”
杜卡德第一次提高了音调,带着淡淡的嘲讽。
“哥谭的法律?那个被腐败、金钱和恐惧绑架的傀儡?真正的平衡,布鲁斯,有时需要超越腐朽的正义”。
有时,需要摧毁,才能重建。”
“摧毁?重建?”
布鲁斯摇头,步步后退,离那把刀越来越远。
“你们想对哥谭做什么?”
杜卡德。或者说,此刻渐渐褪去伪装的忍者大师看着布鲁斯,眼神中流露出遗撼,仿佛在看一个未能通过最终考验的优秀学生。
“哥谭已经病入膏盲,它就象这座大殿,结构腐朽,只会滋生更多的黑暗。
影武者联盟的使命,就是定期铲除这样的文明毒瘤,以维持世界的平衡。
我们曾给过罗马机会,也给过哥谭时间————现在,是执行最终判决的时候了。
而你,本可以成为执剑人。”
真相大白。
布鲁斯脸上闪过震惊、被欺骗的愤怒,但最终沉淀为一种决绝的清明。
他查找的摧毁罪恶的力量,本身竟是一种更宏大、更冷酷的罪恶。
“不。”这个单词清淅,坚定,毫无回旋馀地。
”cut!”
诺兰喊道:“很好。情感推进非常准确。
我们保一条,亚历克斯,你说不”的时候,可以再稍微停顿半秒,让那种理念崩塌和重新创建的过程更完整。”
他们又拍了两条,从不同机位捕捉这场理念交锋的细微表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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