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是否同步？“别点！”宋听雪按住他的手，但已经晚了。

四

同步完成的瞬间，裂缝深处亮起一条幽蓝光带，像地铁隧道里的指示灯。地面震动，岩壁竹简纷纷脱落，露出后面的青铜壁——壁上浮雕着七张人脸，与他们七人一模一样，只是眼睛被挖空，只剩黑洞。

顾里突然捂住左眼，指缝渗血：“我……看不见了。”唐果尖叫，她看见顾里左眼位置，赫然出现浮雕上的黑洞。与此同时，青铜壁发出“咔哒”一声，七张人脸同时张嘴，吐出七把钥匙——正是他们先前插入石函的七把，只是钥匙齿上多了一圈新鲜牙印。

沈观抓住自己的那把，钥匙柄冰凉，齿槽里嵌着一根黑色长发，发梢还带着头皮屑的味道。他想起扶苏在电梯里说的“八字最契合”，胃里一阵翻腾。

五

光带尽头出现一道拱形门洞，门楣上刻着“酆都”二字，笔画间填满朱砂。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每一级都嵌着一枚铜钱，字迹磨损，只能辨认出“半两”轮廓。宋听雪打头阵，鞋底踩在铜钱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声音在阶梯里回荡，竟逐渐变成孩童的笑声——咯咯咯，像从井底传来。林羡的直播相机早已报废，她却下意识举起手机，屏幕自动打开前置摄像头，画面里却不是阶梯，而是一间明亮的现代教室，七名小学生正在朗读《阿房宫赋》。

“幻境？”她伸手去碰屏幕，指尖却穿过手机，直接戳进画面里小学生的额头。孩子抬头，脸赫然是她自己八岁时的模样。“别看！”沈观一把夺过手机，屏幕瞬间黑屏，滴下一滴红色液体——像血，却带着水银的沉重。六阶梯尽头是一处圆形平台，直径约十米，地面用黑曜石铺就，能照见人影。平台中央摆着一张石案，案上摊开一卷竹简，简首写着“始皇遗诏·第三版”。

旁边是一只青铜酒樽，樽内液体呈琥珀色，表面漂浮着七根黑色长发。柯燃用表背传感器扫过酒樽，读数显示：乙醇

0%，水银

12%，未知有机物

88%。“毒酒。”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也可能是‘尸解仙’原浆。”唐果注意到石案边缘嵌着七个小孔，形状与钥匙尖端完全吻合。

她把自己的钥匙插入其中一个小孔，轻轻一拧——轰隆！平台边缘升起七根青铜灯柱，灯柱顶端燃起绿色火焰，火焰中浮现出七行小篆：“壬申沈观，主智；癸丑柯燃，主算；戊辰林羡，主；丁巳唐果，主幻；宋听雪，主杀；顾里，主戏；扶苏——主祭。”

七

扶苏的名字一出现，平台中央的石案突然下沉，露出一条垂直竖井，深不见底。井壁嵌着青铜环，像攀岩的抓手，但每三个环中就有一个环上挂着一截断指，断指还戴着与他们同款的金丝圆框眼镜碎片。“他在下面等我们。”宋听雪握紧那把融化过的黑钥匙，指节发白。

顾里突然笑起来，声音尖利：“不，他在等我们成为他。”他一把扯下渔夫帽，露出额头——那里赫然有一个与浮雕人脸同样的黑洞，正汩汩冒出黑色丝线。

八

黑色丝线像有生命般扑向最近的林羡。林羡躲闪不及，被丝线缠住手腕，瞬间拖向竖井。沈观扑上去抓住她脚踝，却被惯性带得膝盖撞地。柯燃抄起酒樽砸向丝线，酒液溅出，丝线发出婴儿般的啼哭，缩回顾里额头的黑洞。顾里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我不是顾里……我是第

号测试者……第一次仪式失败，我被留在这里当‘门’……”唐果用卷尺勒住顾里的脖子，试图阻止丝线蔓延，却被反震出去，后背撞上灯柱。

绿色火焰顺着她的头发向上爬，瞬间烧成一片火网，却不见焦味，反而飘出淡淡的桂花香——那是她童年记忆里最恐惧的味道，母亲去世当天的医院走廊。

九

宋听雪当机立断，把黑钥匙插入竖井边缘的锁孔，逆时针一转。钥匙柄“咔嚓”断裂，井底升起一股飓风，带着沙粒与水银的腥甜。

风中传来扶苏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耳语：“七星缺一，缺一即全。你们谁来做那个‘缺’？”七人互相望去，眼神里同时闪过一丝杀意。沈观后退半步，背脊抵上灯柱，绿色火焰舔舐他的耳廓，却没有灼痛，只有冰凉的触感，像被死人的手指抚摸。

十

最终是林羡先开口，她声音颤抖却清晰：“我数到三，一起跳下去。跳下去之前，谁回头，谁就是那个‘缺’。”

柯燃笑了一声，带着程序员特有的冷静：“概率均等，符合博弈论。”宋听雪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一。”绿色火焰骤然暴涨，照亮竖井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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