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片像水草一样飘摇，每一格都映着不同的画面：

1934年林晚音站在疯人院门口；

1644年朱术桂血诏封尸；

1979年核掩体红灯闪烁……

最边缘的一格，却是此刻——

六人围着相机，顾瑶的肚子平坦，照片里却隆起。

沈阙伸手去捞那格胶片，指尖刚碰到，胶片便化成水银，顺着他指缝流走。

与此同时，相机取景窗再次亮起：

“负片已曝光，正片即将生成。

生成地点：3f秦陵水银海

触发人：沈阙”

倒计时483730。

五、裂缝开启

洞厅穹顶忽然裂开一道缝，水银瀑布倾泻而下，像倒挂的银河。

瀑布背后，隐约露出一条向下的螺旋梯，梯级由整块青铜锻成，每一级都刻着同心圆纹。

梯口悬着一面铜镜，镜面里映出众人背影，唯独少了顾瑶。

顾瑶看向镜子，脸色瞬间惨白——镜子里，她的腹部高高隆起，而现实中的她依然平坦。

镜中顾瑶抬手，隔着镜面抚摸肚子，嘴唇蠕动：

“救他。”

下一秒，镜面碎成无数片，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未来：

瘦猴坠落断桥；

小郭被尸壳啃噬；

沈阙抱着婴儿站在青铜神树下……

碎片落在水面，化作一张张黑白照片，顺着暗河漂远。

六、选择

沈阙把相机挂在脖子上，转向顾瑶：“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一，把相机扔进暗河，让未来失效；

二，带着它，去3f水银海，把负片洗成正片，看看我们到底生了个什么。”

顾瑶抬枪，枪口先是对准相机，又缓缓移到沈阙胸口。

“第三个选择，”她声音发颤，“我现在就开枪，终止所有如果。”

沈阙握住枪管，按在自己心口：“好主意。

但别忘了，相机里提示的第三次回溯——

你开枪，我死，胎儿活。

你确定要赌？”

倒计时483645。

暗河忽然逆流，水银与清水搅成漩涡，像一张大口。

相机取景窗最后闪了一下：

“照片已生成——

地点：秦陵水银海中央

内容：顾瑶分娩

时间：483500”

漩涡中心，浮现一条向下的光梯。

沈阙率先踏入，水银自动分开，像恭迎。

他回头，对顾瑶伸出手：“走吧，去迎接我们的孩子。”

顾瑶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发抖。

最终，她没握沈阙，也没开枪，而是把相机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一颗随时会炸的雷。

倒计时483600。

光梯收拢，六人身影被水银吞没，暗河恢复平静。

水面漂着最后一张照片：

沈阙与顾瑶并肩而立，中间空着的位置，婴儿正缓缓显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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