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写僧的断手把笔递给沈阙。

笔杆中空，笔尖仍是那枚指甲。

沈阙握住笔，掌心与笔杆之间，齿轮与经文开始同步跳动。

他俯身，在人皮卷上抄写：

“……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每写一字，倒计时便往回跳一秒。

474900

→

474859

→

474858……

血字在皮下游走，像活虫。

写到一半，笔杆忽然传来顾瑶的声音：

“别写完，写完我就彻底死了。”

沈阙抬头，看见经卷空白处浮现顾瑶的脸，墨线勾勒，泪痕未干。

他停笔，倒计时停在

474830。

抄写僧的灯焰暴涨，发出婴儿尖笑：

“经文未完，出口不开。”

五、交换

沈阙深吸一口气，把笔插回抄写僧指间。

“用我的命，换她的残页。”

抄写僧摇头：“经文需完整，缺一页则全体永坠。”

沈阙看向人皮卷，最后一页空白处，浮现一行小字：

“缺页补全者：沈阙，自愿献心。”

他抬手，把铜铃里的指骨取出，按在空白处。

指骨化为一行血字：

“顾瑶，残页补全，经文成。”

倒计时跳到

474800。

人皮卷自动卷起，像一条被缝合的伤口。

抄写僧的灯焰熄灭，无头僧化作灰烬，灰烬里滚出一本新册：

“金刚经·血抄本”

册子封面，是沈阙的左胸皮肤，心跳在皮下鼓动。

六、出口开启

人皮卷卷成一束，插入石壁凹槽。

石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上延伸的木质阶梯。

阶梯尽头，是一扇朱漆小门，门楣上悬着铜铃——

铃舌是沈阙的指骨，铃身是顾瑶的指骨。

门自动开启，门外是盛唐鬼市的残灯，灯罩上写着：

“5f→6f

明末尸军镇”

沈阙抱起《血抄本》，左胸皮肤下的心跳与倒计时同步：474730。

他回头，死书库在身后缓缓合拢，墨雪停止，经文声息。

最后一粒铅字从穹顶坠落，在地上滚出两个字：

“沈渊”。

沈阙踏入阶梯，门在身后关闭。

铜铃响三下，像送别，也像迎接。

倒计时：474700。

下一关：明末尸军镇，以尸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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