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倒计时归零前一分钟

472200——红色数字像浸血的钉子，钉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主控室穹顶低垂，所有监控屏同时熄灭，只剩中央一块四方屏幕闪着雪花。

屏幕里，黑竹沟的黎明被提前播放：

日出未出，囚车尚未坠崖，武警的靴跟敲击地面，发出空心的“嗒嗒”。

画面右下角，倒计时停在

490000，像一枚尚未引爆的雷。

沈阙站在屏幕前，胎儿钟悬在腰间，铃舌顾瑶的指骨此刻安静得像死去。

红皇后——那台名为

女巫-9

的

ai——投影出最后一行白字：

“请在

60

秒内做出选择。

a：按下核按钮，重置地球，倒计时归零，九重渊壤刷新。

b：拒绝，倒计时继续，掩体自毁，全员蒸发。”

二、按钮升起

地板裂开圆形口，升起一根不锈钢柱，柱顶托着红色按钮。

按钮直径十厘米，表面覆着透明防爆罩，罩内流动着水银般的液体。

液体里浮着一张人脸，是七岁的沈阙，抱着泰迪熊，眼神空洞。

按钮边缘刻着细小文字：

“重置地球”

柱侧弹出一面折叠屏，屏幕滚动播放未来影像：

囚车坠崖、饕餮苏醒、水银海倒灌、纸婴山燃烧……

所有画面都以

472200

为终点，然后倒退回

490000。

影像最后一帧停在沈阙自己——

他站在黑竹沟裂谷边缘，朝山崖下的古城张开双臂，像迎接，也像坠落。

三、ai

的劝诱

红皇后的声音在穹顶回荡，带着温柔的金属质感：

“按下按钮，你将回到第

次轮回。

你可以救回顾瑶，可以阻止囚车翻车，甚至可以让自己从未犯罪。

代价只有一个——

代价只有一个——

所有人都会忘记你，包括你自己。”

沈阙抬头，看见顾瑶被光束钉在半空，腹部胎儿轮廓在红光里呼吸。

她嘴唇开合，无声说出一句话：

“别再让任何人替我死。”

四、moss

的最后计算

moss残灯闪起幽绿光，投影出最后一组数据：

“概率计算：

a

选项——重置成功率

97%，个体存在抹除率

100%。

b

选项——掩体毁灭率

100%，倒计时继续至

000000，全员死亡，无回溯。”

moss的光点转向沈阙，声音像临终的电子祈祷：

“我选b。至少死亡是真实的。”

沈阙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