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非人，自愿方式：血吻印”

林夜低头，看见白泽正努力抬头，耳尖血痂被风吹得干裂，银眸却映出灯豆火苗，像映出一粒可供兽族祈祷的新星。它轻声嗷呜，尾尖扫过信纸，血吻印随之落成——“白泽”二字叠在“续收件人”格上，字迹得兽血，由红转银，像被月光滑过。

香头青火猛地一抖，信纸自动折叠，折成一只极小白鹤，鹤颈系着“邮戳印”化作的细链，链端灯豆闪烁，像给鹤装上一只看不见的眼睛。白鹤振翅，却飞不远，只在井口盘旋，等待最后一道程序。

老道掐诀，青灯化火帘，火帘卷住白鹤，投向井底黑暗。火帘过处，井壁砖缝内残余黑邮票尽数低头，像给使者让路。井底，黑水已枯，却浮起一面倒置邮筒残影，筒口残破，却仍饥饿。白鹤在残影前悬停，链端灯豆猛地暴涨，化作一枚巨大“邮戳印”，对准筒口重重盖下——

“当——”

一声铜钟巨响，井口残影被盖成无数碎片，碎片又化绿火，火被灯豆吸回，完成一次“寄—送—回”的循环。白鹤随之散成白灰，灰里落下最后一声滴答，像替谁，敲了最后一下更点。

井底，却浮起一件新物——

一枚“邮戳印”戏片，正面是倒置邮筒被灯戳盖碎瞬间，背面却映出白泽侧脸，脸下写着：

“自愿者：白泽，内容：替送死期，回执：已收到，时效：三十日”。

戏片自动飞回，落在铜镜背，与“树心邮戳”“谢幕板”并排，镜背立刻浮现一行小字：

“邮戳印：得自愿者一回，可召其魂，送一次信，送毕即散，限非人。”

林夜左手背，淡绿倒计时已消失，只剩一圈极浅的血字影，偶尔闪一下，像远方有口小钟，被永远关进灯里，再传不出声音。白泽蜷在他怀里，耳尖血痂被晨风吹得干裂，却仍竖成一面小旗，旗上写着：

“我愿。”

更鼓终于来了，慢吞吞，却稳稳地，像替谁，敲响了新的第一天。而林夜知道，他已握有一张特殊的“邮票”——写给鬼的信，鬼必来，来了，就得替他送一封信，送完，才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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