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颤声问，声音却被雾剪成碎片，碎片落在地上，凝成极细“邮”字，字与字咬合，凝成一枚倒置“邮筒”形深洼，洼内浮出淡金色小字：

“游戏规则：七次铃响，七次脸盲，七次自愿，七次替死。”

“我不玩！”

王老师尖叫，声音却被雾钉在原地，像被谁用钉子钉住，只剩一声闷哼。她抬手想摇铃，却发现自己的手正在被雾抹平——五指边缘迅速软化，颜色剥落，只剩一团灰雾在袖口上方蠕动。雾沿袖口爬进校服，沿领口滴到地面，凝成一枚倒置“邮筒”形水洼，洼内浮出淡金色小字：

“脸未交付，请以命补。”

第一次铃响——“叮”：

灰雾同时俯首，雾尾连成灰白色传送带，把一张张被剥下的“脸”送往车内。白火得脸，火势猛地暴涨，火舌沿挡风玻璃爬出，凝成一行淡金色小字：

“第一次自愿：王老师。”

第二次铃响：

“第二次自愿：助手张老师。”

第三次铃响：

“班长周向阳。”

第四次铃响：

“副班长李萌萌。”

第五次铃响：

“体育委员。”

第六次铃响：

“文艺委员。”

第七次铃响：

“林夜。”

第七次铃响过后，雾猛地收拢，收进黑珠深处，再无踪影。教室中心，只余林夜指端一粒极银黑珠，珠内紫火仍燃，却再不出声，像给这段无面课堂戏，落了幕。

朝阳彻底跳出地平线，照在废墟中心，只余一粒极银黑珠，珠内紫火仍燃，却再不出声，像给这段无面课堂戏，落了幕。林夜把“鼠佛铃”贴近心口，像握住一张单程票，而林夜知道，他已握有第十张特殊“邮票”——写给无面先生的信，无面先生必来，来了，就得替他收一次脸，收完，才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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